唐昭寧終於忍俊不禁的笑了,帶著些病容與睏倦的臉龐上一雙黑色的眸子燦如星辰。可睫毛微微一斂,卻又變得寒意森森。
他瞥了一眼小窗口裡顯示的關於李健的資料,骨節分明的手指打下最後幾個字,合上電腦,掀開蓋在膝上的羊毛毯子,披著那件精心繡制的仙鶴紋外衣站起來,拖著木屐走到池邊。
轉過頭,嘴角泛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微笑,“小叔,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白伶生看著怪獸大王發過來的信息,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靜。
怪獸大王:想知道我是誰?
怪獸大王: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白伶生真的整個人都不好了,連白啟禮被罵成了什麼慘樣他都沒有心思再去關注。因為他自以為這一系列的事情他都做得足夠隱秘,他電腦技術夠高,就算在網上發帖子也不會輕易被人追蹤到ip,那個來客記錄則是他上次去幫葉笙拿藥的時候偷偷照的,很小心的避過了監控攝像,應該也不會留下任何線索。他這些天更是沒怎麼外出,過得一點兒都不招搖,可怎麼還會有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扒掉他的馬甲,還一副很了解他的口吻呢?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說會見面,什麼時候?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李健。目前來說,他對白伶生也沒有釋放出什麼惡意。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也看上我了?
白伶生不無自戀的想著,然後端起還剩半瓶的老酸奶就一仰頭全喝了進去,壓壓驚先。
這一個晚上,很多人都無眠。白伶生在夢裡變成了一個穿著閃電服的動感小超人,被怪獸大王追殺了一整個晚上。白啟禮被網上的謾罵氣得差點暈過去,捂著胸口在老闆椅上坐了很久,才被司機接回了家。
空蕩蕩的家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他一步步走進家裡,感覺自己的影子就像是被一個名為‘寂寞’的怪獸一口口吞噬。葉笙走了,白伶生走了,白小狸也走了,他們走得那麼乾脆,他們怎麼能走得那麼乾脆?憑什麼要他來承擔所有的後果?
憑什麼?
白敬澤還留在公司里,滿面寒冰的盯著公關團隊的人。下面的人都被他盯得怕了,這麼一個極具存在感的人,一個多小時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陰沉著臉盯著你,擱誰誰都要嚇出毛病來了。
可他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啊,只有找黑子刪評論,能夠洗白的地方他們都洗了,現在的網友也不好糊弄,措辭有一點不當就被抓著不放,不夠誠懇要罵,太矯情也要罵,罵完老闆還要罵他們這群員工工作不給力,要給他們扣工資。
也是給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