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睡了一會兒,腦子不太清醒,以至於白伶生回到家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還暈暈乎乎的,於是他不自覺的就把現實和虛幻給混淆了。
那捏著白瓷湯匙優雅的舀著湯的人,是宋青衣?還是白伶生?
白伶生感覺到有人在看他,疑惑的對視過去。他把湯碗遞到唐昭寧面前,“怎麼了?”
唐昭寧搖搖頭,夾了一個肉丸子在白伶生碗裡。白伶生溫婉的笑了笑,對面的老爺子和唐小叔父子倆都看呆了。
“咳。”唐老爺子轉而說起了今天去會老戰友的事兒。
吃完飯之後唐昭寧帶白伶生出去散步,兩個人又在夜晚的庭院裡,月色倒映在池塘,唐昭寧的木屐聲噠噠慢響。
被冷風一吹,白伶生清醒了些,卻又琢磨開了。
“我這樣的狀態不對,總是沉浸在戲子的狀態里,自己的性別都快搞不清了。宋青衣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怎樣的人?”唐昭寧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戲子的身份雖然對他有影響,但他不穿戲服的時候,是一個很……很灑脫,有男子氣概的人,所以他的青衣跟普通女子一定不一樣。”
“具體來說?”
“具體來說就是,”白伶生伸手搭在他肩上,“假如你是趙折,我穿著戲服用嬌媚的姿態來調戲你,所體現出來的是其他女子或者男子都不會有的風情,而不是讓人感覺太過女氣。”
唐昭寧也來了興致,伸手攬住他的腰,兩人眼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那你試試?”
白伶生眨眨眼,黑色的眸子忽然變得生動起來,帶著一絲戲謔三分挑釁,飽滿的唇瓣中吐出一口熱氣,吹動了唐昭寧的睫毛。
“趙先生,你剛剛可真是好手段啊,讓子衿好生敬佩。”明明是男人的聲音,清朗、乾淨,卻壓出幾分酥啞。
子衿是宋青衣的字,他原本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自幼飽讀詩書。這段戲是宋青衣一手勾著趙折的脖子,另一隻手捏著根從別人那兒順來的煙,吸了一口,然後調情似的把煙吐在趙折臉上,狠狠的調戲了他一把。
但唐昭寧不是趙折,所以也只有自由發揮。
“子衿真喜歡?”
“趙先生說笑了,喜歡和欣賞是不一樣的。若論能力,少帥才是真英雄。”
“少帥又是誰?”
“少帥是……等等!”戲演不下去了,因為唐昭寧懲罰似的咬住了白伶生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