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風裡來雪裡去,白伶生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沾上一絲閏土氣,不得不說是個奇蹟。或者這要歸功於白伶生演的這個角色,必須時刻保持高雅和清冷,不注意一點還真不行。
但饒是如此,白伶生的兩頰也還是被吹出了紅暈,以至於到後期他基本就是口罩加墨鏡加帽子,啥都不露。就像一個圓滾滾的造型時尚的黑白相間的球,獨特到你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他。
拍攝場地大約五公里遠處有滑雪場,白伶生偶爾能碰到從那兒趕過來看他的粉絲。他對於粉絲給他新取一個‘白球球’的外號不以為意,但這大冬天萬里雪飄的,還趕來看他就不對了。
“你們哪兒來的啊?”
“家裡知道嗎?”
“有車回去嗎?”
“快進來喝碗熱茶,看你們一個個凍成什麼樣子?”
白伶生為此在微薄上再三申明,再來就不准粉他了。去滑雪可以,但是從滑雪場到拍攝場地的路並不好走,白伶生唯恐她們出什麼意外。不過很快雪地里的戲份都拍攝完畢,劇組開始移動,下一個拍攝地點是在山裡,別人找都找不到,並不用擔心類似的問題。
冬天的十萬大山里並沒有像雪原那樣白雪皚皚,這裡還是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滿目都是最原始的風景。雖然劇組拍攝的這片林子是相對安全的區域,但劇組還是聘請了好幾個專業的獵人,要知道冬天可是進山打獵的好時節,運氣好的話,或許可以請全組的人吃烤肉。
深山老林里沒有信號,白伶生一連過了好幾天與世隔絕的生活,然後發現——這他媽真不是人過的。
他每天就吊著威壓,在這棵樹上那棵樹上跳來跳去,像一個叢林間的優雅精靈。他有著高貴的血統,精緻的容顏,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與背景相襯的自然氣息。
這是一個極端任性的巫祝,他從不在塵土遍布的地上行走,他只走在蒼翠的枝椏上。
但白伶生知道他任性的原因——因為他根本沒有鞋子穿!光腳大盜麼這是。
於是白伶生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挑戰極限,每次看到魏麟和馬修在下面盡情的奔跑他就忍不住想跳下去踩他們幾腳。
小助理給白伶生準備了膏藥,因為有些樹枝並不是很平整,白伶生時常會擦破皮什麼的,但好歹吊威亞的老師很是專業,白伶生自己的身手也夠硬,所以一直沒有出什麼事情。
拍攝第十天的時候,白伶生趁著拍戲的空當,請獵戶領著他出了林子,來到了外面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給唐昭寧,唐昭寧沒接,過了一會兒簡訊卻來了。
怪獸大王: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拍攝還順利嗎?
白伶生也不疑有他,就靠在樹幹上跟唐昭寧十指如飛的發簡訊。
閃電小超人:我估計還有個十多天就拍完了,到時候正好可以回家過年。今天馬修那個笨蛋又差點掉坑裡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獵戶以前挖的坑,裡面還有一隻死兔子,一堆白骨把馬修的魂兒都嚇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