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伶生愣了愣,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針刺了一樣,酸酸的。他忍不住抱住唐昭寧,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背,“放心,他們都很健康。”
白伶生知道,唐昭寧的心裡一直是擔心的。
當初找代孕的時候,唐昭寧就說,只要一個孩子就好了,要白伶生的,他的就不用了。他看多了他爸爸在病床上被折磨的樣子,無數次的病危通知書,讓他從小就心涼半截。而他自己,更是一出生的時候就被診斷為先天不足。
是不是遺傳?醫生都無法確定。
唐昭寧只記得很小的時候,他就常躺在病床上,隔著一道帳子,就是自己那病弱的老爸。等到他稍稍長大些,他就不怎麼能見到他爸爸了,是說病氣會傳染,兩個病癆子待在一起,就更好不起來了。後來唐昭寧想,或許他們是不想讓自己過多的看到老爸痛苦的樣子,送他去遠一點的地方,轉換轉換心情,跟健康有活力的同齡人在一起,心情也會好上不少。
所以唐爸爸死的時候,唐昭寧其實是很平靜的,因為他早料到了這一天。
而在唐昭寧心底,他原本對自己也並不抱多少希望,對於小時候訂下的未婚夫,他一開始是放在心上的,因為那可是自己看中的。只是在漸漸長大的過程中他也逐漸的把那個未婚夫淡忘了,自己這身體,不適合去拖累別人。
後來,如果不是白伶生陷於困境,唐昭寧也不會出現。
那時他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很對他的胃口,如果跟他在一起,也許自己接下去那短暫的人生會很有趣。
於是他出手了,生活就真的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所以白伶生堅持讓唐昭寧自己也要一個孩子的時候,唐昭寧只猶豫了一會兒就點頭同意,或許相信他,就會有奇蹟發生。
記得那時候白伶生走出代孕機構的時候,站在台階下,回頭看著台階上落後一步的唐昭寧,笑問:“你就真不怕如果只要一個,等他長大了,會幫我侵吞掉唐家的財產嗎?”
唐昭寧走下台階,牽過他的手跟他一起漫步走在異國的梧桐街道上,說:“如果只要一個,那他就是我唯一的孩子,反正都是要傳給他的,不拿白不拿。”
當時白伶生沒忍住笑了出來,那是得意洋洋的笑,就像大白天走在路上被一張人形彩票砸到了。這張彩票不僅中獎額度高,而且還很美觀,冷了還可以當被子蓋。
“謝謝。”此時,柔和的燈光下,唐昭寧抱著白伶生,忽然說。
白伶生眨眨眼,“你謝什麼?”
“沒什麼。”唐昭寧把頭埋在他頸窩裡,連日來的奔波讓他有些疲累,果然還是他家白生生抱起來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