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深看著兩名同樣出色,同樣桀驁的少年。即使生活如何沉重,也只能暫時壓彎他們的肩膀,不會壓垮他們的脊骨,只會讓他們越發挺拔和純粹。
「星澤,我想跟你談談。」秦雲深走到時星澤身後。
時星澤沉默許久,向夏楚堯說道:「你等我一下。」
夏楚堯如墨的眸子緊盯著他,才緩緩點頭:「好。」
跟著兩名黑衣男子離開,夏楚堯臨走前依舊不放心地看了時星澤一眼,直到時星澤沖他勾唇安慰地笑了下,露出兩顆可愛的兔牙。
等夏楚堯的身影漸漸看不到,時星澤才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向秦雲深:「您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狹長的眸子帶著點點笑意,秦雲深勾唇:「許久不見,你長大許多。」
放在一年前,還是個滿臉怒氣,緊握著拳頭要衝上來跟他較勁的人,現在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跟他對話。
「秦先生,時間對於我而言是長大,對於你而言則是老去。」時星澤挑眉,挑釁地看向秦雲深道。
「是啊,」秦雲深沒有一點怒意,反而贊同地點點頭:「我老了,以後會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秦先生,您究竟想說什麼?」時星澤不耐地皺眉。
「楓眠去世的時候,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我知道傅嵐很忙,平時沒多少時間關心你。」秦雲深語氣溫和,十足像個慈愛的長輩:「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隨時可以來找我。你很快就要高中畢業,我可以送你去楓眠的母校念大學……」
「秦先生。」時星澤打斷他的話:「謝謝您的好意。不過,傅嵐是我名義上的母親,而您,又能以什麼身份來安排我的人生?」
看著秦雲深桃花眼中染上幾絲受傷,而手起刀落的人正是時星澤,他從心底湧上幾分帶著血淋淋的快意。
這個他曾經除了父親之外最喜歡的長輩,從小黏著他玩,對他無限包容寵愛的人,卻是他最厭惡痛恨的存在。
「秦先生,您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如果是對您自己的兒子,也許會更適合。」帶著冷酷的笑意,時星澤強調道:「我們以後,就當陌生人吧。」
望著時星澤離開的倨傲背影,秦雲深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遠遠看到夏楚堯修長的身影站在路邊,高大的雲杉在他頭頂落下一道暗影,寬大的肩膀撐起藍白相間的校服,腳倚靠在身後的白色柵欄上。
夏楚堯別過頭,深邃的眸光準確落在時星澤身上。
微微淺笑了下,抬腿朝時星澤走近:「我送你回去?」
「嗯。」時星澤點點頭,揉了揉肚子,可憐巴巴地皺眉:「我餓了。」
「你想吃什麼?」抬手在時星澤發頂揉了揉。
躲開夏楚堯的手,時星澤不滿地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別揉,王冠會掉。」
夏楚堯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這是什麼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