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季長書目光沉沉:「敢對他動手,便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王爺。」臨桃的聲音自馬車側邊響起:「王爺果真在意他。」
季長書掀起帘子瞧他,臨桃微微垂首:「對於王爺而言,他是什麼樣的人呢?」
這若是換了別人,季長書定會冷漠的說句滾,但面前的是臨桃,季長書便也沒有瞞著:「朋友。」
他淡淡道:「他是第一個不帶任何目的與本王做朋友的人。」
臨桃只輕輕一笑,季長書便讓雙成起駕回府。
臨桃瞧著揚長而去的馬車,又看了一眼明宅的牌匾。
全天底下大約也只有季長書一人會將朋友划進自己的私有物裡頭了。
這份掌控欲和占有欲,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臨桃淡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有一片桃花花瓣落在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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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紫在外間守著明辭熠,明辭熠在裡頭脫了衣袍後就進入了浴池。
溫熱的感覺包裹了他的全身,叫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明辭熠揉了揉自己大腿上的淤青,其實他心裡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沒有什麼後悔也沒有什麼埋怨。
正如他對季長書所說的,當時情況緊急,他來不及多想。
若是對方不是太后故意設下的圈套,就因他的陰謀論喪命,那他才會做噩夢的。
即便得知了那富商是想要他的命,明辭熠仍舊不後悔。
他並非相信好人有好報,他只是想對得起自己的本心。
明辭熠躺在浴池裡閉上了眼睛。
游泳其實並不是他的強項,今兒還這麼折騰了一番,他實在是有些累了。
明辭熠在迷迷糊糊之間瞧見了一座煙霧繚繞的大殿,與玄清觀的正殿有些相似,但更為樸素。
而神台上擺放著三座神像,被雲霧遮擋著,明辭熠並不能瞧清楚。
明辭熠好像伸手撥開了什麼,又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遙遠而又縹緲,就連一個字都捕捉不清。
「主子。」
清脆的女聲猛地闖入夢境,明辭熠怔愣了一下,在甦醒的最後關頭聽見了一句嘆息:「是命啊,躲不過。」
明辭熠倏地睜開了眼。
他便聽見月白在外間道:「主子,水快涼了。」
明辭熠動了動身體,浴池裡的水的確有點溫涼了。
他起身用浴巾裹住自己,又聽月白輕聲說:「奴婢給主子煮了點薑茶,主子可要現在用?」
明辭熠擦乾自己身上的水珠,穿好了裡衣:「端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