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閒中怔愣了一瞬,下意識的想要擺手,卻不想明辭熠又道:「白兄,你總這樣客氣,我可不敢跟你做朋友。」
他習慣性的微微晃動腦袋,嘴角勾著的那抹淺笑如同新出的太陽和煦溫暖:「白相上次可還對我好一通說教了呢。」
白相不信這些什麼命數什麼神鬼,兩人雖都是鄞溫帝這一脈的,但白相對明辭熠的態度一般,說不上好,但也不差就是了。
「父親他……」白閒中頓了頓,還沒來得及替白相說幾句話,明辭熠便又道:「沒抱怨,就是跟你說我不喜歡這樣罷了。」
白閒中猶豫一瞬,最終還是小聲喊了句:「國師。」
明辭熠也不指望他真的能做到喊他大名,但他也還是笑了笑:「白兄,我棋技拙劣,你可不要介意。」
白閒中忙擺了擺手。
於是兩人便直接在這院子裡光明正大的下起了棋打發時間。
別的監考也不閒著,有四處走動活動身子骨的,有提筆作畫的,還有看書的。
他們監考,本就沒什麼特別大的事做。
午時各家都要送飯過來了,飯菜的香味溢滿了屋子裡頭,偏生明辭熠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瞧著。
明辭熠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不太明白絳紫和月白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遲到,難不成女人的特殊時期來了?
可不還有松柏嗎?
這三幹嘛去了?
白閒中遲疑了片刻,正欲說些什麼,卻不想門外沉重的盔甲碰撞地面的聲音就響起,隨後而來的事震耳欲聾的聲音:「屬下參見王爺!」
明辭熠一愣,下意識的回頭瞧去,就見季長書背手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而他身後的雙成還提著一個食盒。
有種不好預感的明辭熠:「……」
應該……不至於吧?
然而就是至於。
院中的人紛紛起身行禮,明辭熠也起身拱手,然後在季長書不咸不淡的應聲中,眾人清楚的瞧見了雙成將食盒放到了明辭熠跟前。
然後季長書說:「路上遇上點事,來遲了。」
明辭熠:「……」
您不來也沒事。
眾人:「……」
我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那一剎那,空氣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連吃飯都不敢了。
飯菜的香氣在空中到處亂竄,混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