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沒回答這個問題,只將手裡的珠釵輕放在了妝奩裡頭:「母后,您覺著這國師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太后沉吟片刻:「此子並沒有多難琢磨,待人處事也總是是溫和的,我倒覺得他性子過於軟和,也太善良了,不適合在京中活下來。」
她頓了頓:「不過他在年輕一輩倒是混得不錯,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大,本身也沒有官職,因此沒有官架子罷。」
聽得姜太后此言,長公主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她微揚眉梢,眼裡全是看透的神色:「母后,你只瞧見了表面。」
「不過也是……」她輕聲道:「同類的氣息是只有同類能夠嗅到的。」
長公主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她像是瞧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起了逗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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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明辭熠回了明宅後,心裡就總是七上八下的,他總感覺自己被毒蛇給盯上了。
季長書與長公主算是天生不對盤,今日他在季長書身側坐著,只怕長公主的注意力早就分了點給他。
頭疼。
明辭熠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屏退了左右,叫雙成在外頭候著。
隨後他便掏出了何甘給的書。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楚長公主接下來的動向。
前面已經過掉的內容明辭熠幾乎是一目十行的掃過去,同人文中提到的內容的確如同何甘所說的一般。
在同人文中,季長書撿到了原著,所以他躲過了一劫,但他具體是怎麼順利解決這一路的危機四伏的,同人文中也沒有詳細寫。
唯一不對勁的就是明辭熠的出現以及季長書究竟為什麼會有意無意的避著鄞溫帝。
明辭熠現在也沒心思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他心急火燎的看到了北原那一卷,在看到開篇時長出了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認真的看下去。
這一夜,雙成在外頭守了一宿。
他倒不是吃不消,他只是擔心明辭熠的身體。
雙成之前跟著季長書在南邊行軍打仗時,幾夜不眠不休都做到過,照樣神采奕奕,還能上陣殺敵,但這是因為他們是練家子,身經百戰。
明辭熠不同,跟了明辭熠這幾天,雙成算是瞧明白了。
這位明公子當真是只適合放在心上寵著的。
也難怪他家主子如此上心,他倒是第一次瞧見如此金貴的公子哥。
不過明辭熠的金貴並不是那種讓人不耐的,明辭熠雖然事多,但態度是很好的,且他也會問過意見。
反正,明辭熠是雙成見過的最獨特的主子了。
正是因此,雙成對明辭熠也是有幾分真心的。
待得日上三竿了,裡頭都還沒有動靜,雙成就不由得有些憂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