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身一人,白色的身影被巨大的林子所吞沒,像是一點光明投進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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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夢……」
男子橫在了女子身前,不讓其離開:「你就如此不願見我?」
那女子生的極好,宛如皎月一般明亮溫婉,瞧著也是纖細如柳條,那雙眉眼更是如畫一般清秀卻又叫人驚艷。
她瞧著面前的男子,往後退了一步,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郡王殿下說的這是什麼話?奴婢身份卑微,怎配得上瞻仰殿下英姿。」
鄞朝只有一個郡王在京城,那便是安定郡王季宗禾,季宗禾的父親是鄞武帝的庶弟,鄞武帝並不喜愛這個庶弟,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名聲故而沒有除去。
而季宗禾活在京城雖有郡王的身份,但地位卻並沒有郡王的地位。
安定郡王府也是日漸蕭條。
季宗禾本人都是活的謹小慎微,生怕出錯被人害死。
而這樣一個人在遠山獵宮攔住一個婢女……著實有些驚奇。
季宗禾瞧著女子眉眼間的冷淡,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我知你是恨我當日太后害你全家時沒出手幫你,可……可我如今只能背靠太后苟延殘喘,曉夢,你信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他頓了頓:「我若是對你無意,又怎會冒著性命危險將你的流放改了奴籍還送到了國師身側?我承認,國師雖與我敵對,可他待下人如同親人一般,你也不是不知曉啊!」
女子聞言抬眸瞧了季宗禾一眼,那雙眼裡含著的幾分悲慟還有幾分失望叫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得揪心:「那你為何不將我留在你身邊?」
她瞧著像是因過度悲傷從而忘了規矩:「你都知國師他與你不是一個陣營,若是他敗了,那我豈不是要與他一起喪命?!你還口口聲聲說心悅我……我瞧你就是想要我做你的線人待得大事一成就讓我一同與他們消失,你好去找門當戶對的姑娘成家立業!」
她深吸一口氣,雙眸含淚,沖季宗禾一拜:「殿下,你我之間往日種種便在此了斷,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國師是個好主子,他待我也極好,我……奴婢會盡心侍奉,也望殿下好自為之。」
語畢,女子就欲要越過季宗禾離開,卻不想季宗禾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扯入自己懷內狠狠抱住:「曉夢,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女子掙了掙:「殿下!您自重!」
季宗禾不願鬆手:「曉夢……」
女子的眼淚瞬間就滑落了:「殿下,或許奴婢說這話您會不高興,可奴婢今兒個就要和您說清楚了。」
她頓了頓:「您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有您自己知曉,可無論是與否……如今我們倆是站在了對立面的,殿下若是不想丟了性命,那便不要再來找奴婢了。」
女子垂下眼帘,放棄掙扎,黯然失色:「奴婢不值得。」
季宗禾怔怔的鬆開手,女子便後退一步,決然的看著季宗禾:「殿下有著大好前景,沒必要為了我放棄,也沒必要為了我在刀尖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