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明辭熠是聽出來了的。
他眨了眨眼,心跳有些紊亂。
他總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場夢,他在做一場不真切的、現實中絕不會發生的夢。
但明辭熠甘願在這夢境中沉淪。
「沒有。」明辭熠閉上了眼睛, 任由季長書動作:「只是我又有些困了。」
季長書替他擦拭了臉後頓了頓,語氣冷漠:「睡了三天還不夠?」
明辭熠一噎,睜開眼睛:「好吧,我說實話。」
他挫敗道:「只是沒想到王爺您也會這麼溫柔。」
季長書默然一瞬,帕子游移到了明辭熠的脖頸上。
明辭熠的脖子很纖細,看著就很脆弱,好像他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將其折斷。
白皙的肌膚下血管也是若隱若現,還有他因為過於緊張繃緊了身體而呈現出來的線條。
事實上明辭熠的確很慌。
這帕子料子太好,隔著幾層布,明辭熠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季長書手上的溫度,越是這樣朦朦朧朧,就越是讓明辭熠心痒痒。
他有點想摩挲一下季長書的指腹,看看是不是像他想像的那般帶著粗糙卻又讓人有安全感的繭。
季長書瞧著明辭熠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語氣平靜:「抱歉。」
明辭熠微愣:「什麼?」
怎麼就又道歉了?這又怎麼了??
季長書淡淡道:「我會學。」
?
??
???
學什麼???
學著……怎麼溫柔嗎?
明辭熠一臉懵逼。
季長書瞥見明辭熠的疑惑不解,卻沒有出聲,只將後面的話藏在了自己心底最深——學著如何對你好。
季長書當然不是閒的,他沒坐多久就又起身離開,走時他還不忘讓雙成進來陪著明辭熠。
正巧,明辭熠也有話要問雙成。
「朋友,」明辭熠露出和善的微笑:「你是不是又跟王爺說什麼了?」
雙成剛欲踏入內間的腳頓在哪,就在他準備默默收回往外走時,明辭熠迅速的接了句:「你只要敢出這個門,我今晚就敢跟王爺告狀。」
雙成:「……」
默默的放下了自己里外不是人的腳。
雙成小心翼翼的走到明辭熠跟前,不是很能理解為何明辭熠會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