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鄞武帝不傻,他只是對小長書厭惡。
小長書乖乖的跟著季長元走了。
季長元沒有驚動御醫,只悄悄的替小長書上藥:「因你身份特殊,我不好喊御醫,也不敢讓身邊人來做,你忍著點,我手法不太好。」
小長書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的盯著季長元,似乎是要將季長元的樣貌刻進自己腦海里:「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季長元手頓了頓,嘆了口氣:「待會兒我再去給你拿些吃食,以後莫要去御廚那偷了,若是餓了,便同我說。三餐或許我做不到,但讓你飽腹我還是可以的。」
小長書重重的點點頭:「多謝殿……皇兄,我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季長元無奈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好好活下去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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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得季長元是鄞武帝最喜愛的兒子,小長書這些日子同他走的近了些,倒叫一些奴才不敢隨意欺辱他了。
但這並不代表皇后身邊的奴才不敢。
這日鄞武帝不過是斥責的小長書一句不像個男人,那些個太監便摁著小長書,說是要將他變成真正的太監。
又恰巧這一日季長元出宮參加詩會,小長書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偏生在最關鍵的時刻,鄞武帝唯一的女兒,平樂公主出現:「你們這些奴才好大的膽子!」
她厲喝一聲:「居然敢動皇家子嗣?」
誰都知曉,平樂公主是姜貴妃的寶貝,見到平樂公主,這些個奴才便跪倒了一片,一個個都喊著饒命。
平樂公主冷哼一聲:「拖下去!全部交給母妃發落!」
姜貴妃的手段在這後宮之中有多麼毒辣,奴才們也都知曉的,故而聽到此話,紛紛哭倒一片。
只可惜平樂公主並沒有饒他們的意思,只看向了小長書,示意身邊人給小長書鬆綁:「你無事吧?」
小長書抹了抹自己通紅的眼眶,咬著唇搖了搖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儘是怒火和恨意,看得平樂公主輕輕勾了勾唇。
她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而又輕緩:「你別怕,還有誰欺負了你,姐姐替你出氣。」
小長書在她身上找到了他想要的,屬於母親的感覺。
小長書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脆生生的喊了句:「姐姐。」
那年,小長書只有五歲。
有了平樂公主的庇護,小長書的日子又好過了些。
但季長元卻不支持小長書與平樂公主走的太近,小長書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聽誰的才好。
偏偏在小長書六歲這天,巡宮的侍衛譏諷小長書。
嘲笑他是雜.種,嘲笑他的母親,說什麼被千人騎,說他的母親給鄞溫帝帶綠帽,還說他骨子裡流淌著的血是一樣的骯髒。
小長書打不過他們,被拎起來嘲諷。
這時平樂公主出現了。
她手持彎弓,白羽箭從她手裡射出,直接扎在了拎起小長書的那侍衛的肩膀上。
那侍衛鬆手,小長書落地,跑到了平樂公主身後。
平樂公主微抬下巴,冷漠的看著這群官家子弟:「本公主的弟弟你們也敢嘲?怕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