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方君容面前,李忘津不敢再拿出剛剛的態度,語氣緩和了許多,「心筠的生日是八月十六號,那天正好是雅歌爸媽去世的忌日。所以我想著先取消今年的生日宴,免得雅歌難過。」
「難不成雅歌爸媽還是咱們長輩,我們全家得為他們守孝不成?」
哪裡來的臉?
李忘津被哽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君容扯了扯嘴角,「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雅歌的意思?」
李忘津道:「這是我一個人的想法,雅歌沒和我說過。」
方君容說道:「你沒問過雅歌,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呢?你不是整天和我說雅歌善良體貼嗎?這樣的她,怎麼會忍心看到心筠期待了很久的生日宴被取消而傷心呢?」
「我相信雅歌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
她視線轉向江雅歌,語氣多了幾分的咄咄逼人,「我說的對嗎,雅歌?」
前世這件事傳出去後,大家都認識到了江雅歌在李家的地位,然而卻無形之中踩了心筠,不少人都笑話心筠這個李家真正大小姐卻比不上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
江雅歌可以說是騎虎難下,她要是說不忍心呢,就得罪了為她出頭的李忘津。若是說忍心,自己就是枉顧李心筠心情的不善良的人。然而這種時候,她只能選擇後者,做一個善良的人。
「心筠期待了那麼久的生日宴,沒必要因為我取消。我知道乾爹是擔心我,但心筠的心情更重要。」
該說不愧是江雅歌,不僅很快做出選擇,還塑造出委曲求全通情達理的形象。原本有些生氣的李忘津看著她紅了的眼眶,頓時生出了愧疚。
方君容點點頭,「所以望津你也別總自以為是做這種枉顧別人心情的事情。你看你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不僅心筠不開心,雅歌也難過。」
李忘津那叫一個憋屈。
「你剛剛還訓斥心筠自私,也該和她道歉吧?」
李忘津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對不起」三個字。他做父親的,還得和女兒低頭,這是什麼道理?還有心筠,這時候就應該主動給他台階下。這孩子從小和君容呆的時間更久,果然和他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