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里一左一右放著兩張照片。一張是李忘津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候的李忘津俊秀中帶著書生氣,抱著實驗報告站在樹下。
另一張是溫思弦和一個男人的照片。那個男人長相同李忘津有幾分相像。
溫思弦急急忙忙地將錢包給拿了回來,撇過頭,露出的脖頸都紅了,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其他緣故。
「這是你丈夫嗎?」
溫思弦聲音很輕,「……嗯。」
李忘津並不是什麼笨蛋,在這方面尤其敏銳。這兩張照片隱隱指向了一個真相……
難怪,難怪她一開始不願意離婚。
一想到那猜測,他忍不住望向她,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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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津回到家裡,腳步是久違了的輕鬆,透著愉快。今天的他,有種重新回到年輕時的錯覺,那種夢幻一樣的感覺如同美酒,讓他熏熏然中不自覺沉浸進去。
他一進屋,就看到他的妻子方君容坐在沙發上,和另一個養女鍾宜一起翻著一本冊子。雖然鍾宜在家裡呆了好幾天,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存在感不強,李忘津也常常忘了除了雅歌以外,自己還有這麼一個養女。
「你們在看最新的雜誌嗎?」他掃了一眼,似乎是和服裝有關。
方君容抬起頭,唇角揚起,「我在讓鍾宜選幾套喜歡的裙子,等樣裙送到以後,讓她試試,再根據身材修改。」
李忘津下意識地想起江雅歌,「雅歌不在家嗎?你沒問她一下?」他用玩笑的口吻說道:「雖然我知道你更喜歡鍾宜,但都是家裡的孩子,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啊。」
他對鍾宜觀感不好,或許是因為初見面時,鍾宜害得他在雅歌面前丟人的緣故。加上他覺得鍾宜同妻子更親近,對他態度透著疏離,李忘津就更不喜歡她了。
方君容心中腹誹:李忘津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她笑容依舊完美,語氣意味深長,「雅歌不太適合過來一起。」
「怎麼不適合了?」見妻子當真要拉下雅歌,李忘津覺得這事可不能這樣算了。
方君容慢條斯理說道:「我準備在心筠生日宴會上介紹鍾宜,所以她那天當然得好好打扮一下了。」
「雅歌也需要的吧?」
方君容輕笑一聲,仿佛在笑他的幼稚一樣,那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讓李忘津十分不舒服。
「你不記得了嗎?那天是雅歌父母的忌日。才剛過去一年,雅歌總得為自己的親生父母守孝一下,不好參加宴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