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虛弱的話配合那蒼白的表情,如同被暴風雨打得可憐羸弱的花朵,讓李時澤越發心疼了。他語氣越發堅定,對方君容振振有詞,「媽,這事和雅歌沒有,她也不想看到這種事發生的。您同爸爸鬧脾氣是正常的,但不應該遷怒到雅歌身上。」
方君容瞥了江雅歌一眼,「是啊,她眼睛是擺設。每天和他們兩個出門,卻毫無所覺。眼睛不用的話,還不如捐出來算了。」
李時澤皺眉,「媽,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雅歌聽了會多傷心啊。」
方君容真的佩服江雅歌,才來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將這叉燒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眼裡只看得到她。
她點點頭,說道:「是,我冷酷無情,所以冷酷無情的我,配不上當你的媽,你以後也別喊我媽了。」她嗤笑一聲,「在這件事上,被雙重背叛的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怎麼在你心中,我受到的傷比不上江雅歌掉的眼淚?行了,我就當做白養了一個兒子,誰讓我學不會哭呢?」
她說到後面,神色轉為冷漠,不再看李時澤。
方學博也氣得手都在抖,原本看起來挺好的一個外甥,怎麼就變成這模樣了?
李時澤像是被打了一拳,臉色變幻連連,原本振振有詞的他語氣也弱了下來,多了少見的慌亂,「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一直以來所依仗的不過是母親對他的疼愛。在他潛意識中,方君容永遠都會護著他,站在他這邊。他沒想到的是,她會如此輕易地收回這份特權。
他意識到母親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媽……」他吶吶開口。
方君容卻不想再管他,轉頭對李忘津說道:「找個時間把離婚協議簽了。」
李忘津回過神來,神色堅定,「我不會離婚的。」他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方君容都要被他的話給噁心吐了,她面無表情,「不離婚,可以啊。我們簽個協議,再出軌你就淨身出戶。以及我不想再見到江雅歌和溫思弦,你立刻把她們送走。」
她心中清楚,李忘津是不可能接受這個結果的,所以才故意這麼說。
李忘津果然被噎住了,原本想好的各種甜言蜜語全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的。他早就受夠了方君容這段時間的咄咄逼人,想著遲早要和她離婚。倘若這協議出了,那他所有的指望就全沒了。
方學博一看他這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冷笑道:「果然你都只是說說而已,還是捨不得她們是嗎?你哪裡來的臉面要求不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