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搖搖頭,「那倒不是。你前妻可真厚道,她對外沒說過你半點不好。哦,是那個孫梅說的。」他見李忘津的表情很不好看,一副隨時都要厥過去的樣子,生怕對方算到他頭上,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李忘津的事情在圈子裡都傳遍了,他還以為李忘津自己也知道的。
「孫梅還說了,那視頻也是她發給你前妻的,也不知道她怎麼搞到那東西的。」
李忘津表情扭曲了,若是孫梅在他面前,他現在只怕要狠狠給那女人一頓打。他從來都瞧不起孫梅,覺得對方心胸狹窄,是個挑事精。卻沒想到他會栽倒在這麼一個人身上。
早知如此,他又怎麼會上趕著去得罪她呢?
他這些天瑣事纏身,忙得焦頭爛額,導致出了這事都不知道。一般情況下,除了張總這種一根筋的人,別人也不會當著他的面說這些。
……
在到醫院的時候,李忘津依舊有些渾渾噩噩的,一門心思想著怎麼挽回自己的名聲。只是當他見到了溫思弦那被濃硫酸燒傷的臉後,直接被嚇清醒了。
她那臉上猙獰的燒傷如同一隻野獸,向他張牙舞爪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
他連忙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昏迷的溫思弦,只是低聲問江雅歌,「你阿姨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潑濃硫酸?」
江雅歌已經哭過一場了,抽泣著將在停車場發生的事情說了說。她淚眼朦朧地看著李忘津,「叔叔,阿姨已經幾十年沒在國內了,怎麼才回國就遇到這種事?」
「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整我們?可是我們一向注意與人為善,從不和人結仇。」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除了乾媽……」
「不,應該不是乾媽,我相信乾媽不是這種人。」江雅歌連忙給自己描補,只是她嘴上這麼說,表情卻有些言不由衷,明顯就是懷疑上了江雅歌。
李忘津心裡清楚,他搖搖頭,「不會是君容的。她性格驕傲,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且她也不屑。」
他對於自己的前妻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有些懷疑,潑濃硫酸的就是之前一直故意給他使絆子的人。一想到在黑暗中有人對自己虎視眈眈,李忘津便渾身發冷。
他在醫院裡呆了一會兒,醫生診斷後告訴李忘津,溫思弦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燒傷面積加起來有百分之五,而且創面比較深,即使經過數次手術,也無法完全根治,容貌的損害是不可避免的。
一想到那張類似溫思爾的臉灼燒後的模樣,李忘津便仿佛看到了一朵漂亮的話上爬滿了蟲子,胃裡都翻滾著噁心的情緒。他只能拜託醫生儘可能地治療溫思弦,不惜一切代價。
過了一段時間,溫思弦也甦醒了過來,在看到鏡子裡的模樣時,哭了一場。
她緊緊攥著李忘津的手,維持不住以前的溫柔,聲嘶力竭,「望津,救救我!我不想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