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津聲音都拔高了,「等等,你不能這麼做!這是我送給心筠的禮物,是我對她的心意!」
方君容看向李心筠,對她做了個「騙一下他」的嘴型。
比起父親,李心筠肯定更相信自己的母親,她接過電話, 語氣十分抱歉:「爸爸,對不起,但我實在不想讓媽媽生氣,如果拍賣掉能夠讓媽媽心情好,那我寧可將它拍賣了。」
「再說了,你禮物都送給我了,怎麼處置也是我的事情。」
因為手機沒有公放的緣故,方君容聽不到手機那頭李忘津的話,但是卻看到李心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最後直接掛掉了電話。
她扁了扁嘴,「我一說要把畫送到拍賣會,爸爸反應就很激動。他表示後悔了,要把畫收回來。他說他會另外再送我其他的禮物。
若是沒有方君容提前告訴她那畫的貓膩,李心筠還未必會想到這上面。李忘津的反應無疑是不打自招,他十分害怕那副畫去做正式的鑑定,也早就知道那畫的問題。
自己的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居然是一副贗作?這是多麼諷刺又可笑的事情!
李心筠想哭,心中十分委屈。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招惹了父親的厭惡,非要這麼對她。父親可以大方地給別的女人花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僅一毛不拔,還用這種手段羞辱她。
她抽了抽鼻子,帶著鼻音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為什么爸爸要這麼做?」
方君容臉色很平靜,「因為江雅歌是他初戀情人的女兒。初戀總是最美好的。」準確來說,是李忘津單方面暗戀江雅歌的母親溫思爾。
按照她看的那本,李忘津大二時嘗試做生意,結果失敗了,曾經把家裡給的啟動基金給花光光,甚至連自己存的錢都沒了。李家下一代的繼承人選並不只是李忘津,他不想給家裡長輩留下壞印象,所以沒有回家求助,那等於是主動放棄繼承權。在他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溫思弦將自己省吃儉用存下的錢拿來支援他,從此溫思弦就成了他的白月光硃砂痣。
只是溫思弦那時候有男朋友,而且也拒絕了他,李忘津於是就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
李心筠氣得臉都紅了,「這就是他對江雅歌比對我還好的原因嗎?」
只怕爸爸心中,恨不得江雅歌才是他女兒吧。
這一刻,李心筠斬斷了對李忘津的父女之情。她仰起頭,不讓眼淚掉出來,因為不值得。但還是覺得很生氣很難過!好氣啊!
她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然後又想起了喜歡上江雅歌以後,就沒回來看過他們的哥哥,甚至連個生日快樂的簡訊都沒給她發。
她直接在心中判了這對父子死刑!
方君容安慰了她一會兒,「沒關係,我們不稀罕那畫。等我利用這事給你爸多敲詐一些。那副畫市價怎麼也有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