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問魚又陸陸續續聊了大約半小時後,對他的才華越發惋惜——若是早早就把他帶回來,不在外面蹉跎那麼多年,而且也不至於被方君容撿了便宜,現在還得不少代價和對方聯絡感情。
他和江問魚說認祖歸宗的事情,江問魚便是方君容是他的大恩人,所以想請她過來。雖然張開宇內心深恨方君容斷了他家的根基,但明面上還是想和她處好關係的,同樣也不願意江問魚因為這樣的小事對他們有芥蒂,於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問魚本身不耐煩應付這些事情,能和張開宇聊這麼久,已經是看在自己那兩頁紙實驗儀器的份上了。張開宇見狀,也不繼續聊,便先走了。
離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再次拿出兩張紙,上面那些儀器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般,往他頭腦中鑽,化作了一串串數字。
站在風中,他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的神色。
明明江問魚願意認祖歸宗了,甚至對張家所擁有的知識懷抱著期待和熱情,明明他也願意接受張家贈予的東西,這兩件事重合在一起,本該是雙倍的快樂,但為什麼他心中就這麼不得勁呢?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當江問魚和方君容說認祖歸宗的事情後,方君容愣了愣,說道:「你可得想清楚了。」
江問魚微微頷首,「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學習張家那些東西。」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對於我回去,張壁內心肯定恨不樂意。」他的存在妥妥能威脅到他的利益。
方君容懂了:江問魚就是想拿這點噁心張壁唄。
她點頭,「好,那我到時候陪你過去一趟好了,也算是見識一下所謂的世家。」
世家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透著一個嘲諷的味兒。張家雖然整天將世家兩個字掛嘴裡,但行事卻毫無所謂風格,也沒有醫者該有的仁心,將利益刻在骨子裡。世家這個名頭,只是他們用來抬自己身價賺取利益的轎子罷了。
加上張壁他們先前交好的張之陽已經被關了起來,張之宿明顯不待見他們。所以張開宇才會在江問魚獅子大開口時還是應了下來,畢竟張家需要更多的助力。江問魚好歹也是官方點名表揚過的少年英傑。
正如同方君容所想的那般,張家迫不得已想讓江問魚早點認祖歸宗,但江問魚在這件事上掌握著主動權,非得等到第一批儀器到位後才訂下時間。
張家原本還在推搡,畢竟那些儀器並不是什麼便宜貨,然而江問魚的意思一表露出來,沒多久第一批就到了,第二批有幾樣比較不好採購,還在努力中。
江問魚這才鬆了口,最後時間定在了五月八號。
跟著江問魚回去的方君容,也算是頭一次踏上張家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