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宇被噎了一下,如果阿壁道歉的話,不就坐實了阿壁剽竊的事情,張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認下這事,這會毀了張家的名聲的。
「問魚,等你回來了,我一定讓他和你好好道歉。爺爺也會賠償你的。」他將帶來的珍貴藥材往江問魚的方向推了推。
江問魚不為所動,「我需要的是公開的道歉。」
張開宇一臉為難,「問魚啊,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咱們張家的百年聲譽嗎?你和張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必要為了賭這口氣,把自己的將來都賠上了。我知道你這次受了不少委屈,我肯定會補償你的。阿壁他是你弟弟啊,你們親兄弟,何必鬧得你死我活的,這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他說到後面,那叫一個痛心疾首,恨不能用語言感化這個冥頑不靈的孫子。
江問魚只覺得這話十分可笑。
「玷污張家聲譽的,難道不是張壁嗎?作為受害者,我想要一個公道有錯嗎?親兄弟?他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己的親人看待吧。」
「作為張家族長,在族人做錯事時,你不但不去懲戒罪魁禍首,反而要受害者忍氣吞聲,是非不分,辦事不公。今天的我,得為了張家名聲忍辱負重,那明天的我,是不是得為了張家的輝煌貢獻出生命?憑什麼!」
「就憑你是張家人。」張開宇作為長輩,他自認為十分忍讓問魚了。結果張問魚卻一直對他大呼小叫,指著他鼻子罵他,高高在上許久的他,怒火蹭蹭往上冒。
「那我還是當回我的江問魚好了。」他冷冷說道。
張開宇瞳孔微睜,他沒想到他會那麼輕易就要捨棄張家的一切?張家那麼多的資源,他難道不動心嗎?
他表情繃得緊緊的,強忍著怒火,眼神跟刀子一樣,「你確定嗎?」
「你真的覺得方君容能護你一輩子?」
江問魚聲音轉寒,「在去年,我被人下毒,險些沒命。那時候,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為什麼會有人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今年回到張家以後,我看了不少張家的書籍。發現我那時候中的毒,同張家記載的一種從蠍子蜈蚣提取的混合毒藥很相像。」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開宇,「你應該知道是誰給我下毒的吧?」
「在我中毒以後,還有人代替我,去學校里幫我辭職。是誰和學校打招呼的,這事我只要調查一下,就很容易查出來的。」因此江問魚才能確定,他這位爺爺,是知道這事的,甚至幫忙清了首尾。那時候的他,還沒對外展露天賦,張開宇當然是選擇從小一起培養的張壁了。
張開宇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江問魚笑了,「果然,你是知道的。」
「回去吧,張家對我無情,就別怪我不義。」
他擲地有聲,神色堅決,眼底仿佛跳動著一簇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