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板著臉,外表看起來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他字字句句劃入鋒銳的冰刃,一刀刀往張開宇的胸口捅。他的耳朵嗡嗡作響,等嘴裡嘗到了血腥味後,才發現自己咬得太用力,直接將嘴唇咬出血了。
律師那些話聽起來是多麼耳熟啊。
在過往的許多記憶中,這些都是他曾經說過的話。說這話時,他背手而立,高高在上,宛若家族裡的神明,三言兩語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對於被犧牲的那些人,他從未心懷愧疚,只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張家利益最大,為了集體犧牲個人利益,不是應該的嗎?若不是如此,張家又怎麼能夠在這麼多次風風雨雨中依舊屹立不倒,熬成了醫藥世家。
只是當時的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他成為棄子的一天。他的兒子們冠冕堂皇地把這些話甩在他臉上,就如同當年的他一樣,義正言辭地要求他犧牲自己,成全張家。
「呵呵呵……」他反而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像是破敗的風箱,聽起來淒涼可憐。
他被這個事實打擊掉了所有的僥倖和期待,臉色灰敗如落葉,眼底的光熄滅了。
「我知道了。」
他沒再讓律師去請他那些老朋友。他的兒子們,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呆在牢里。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
方君容也聽說了張家的這些事。即使她沒有刻意去打聽,也有一些人覺得她和張家關係不好,所以樂意說點張家的笑話來討好她。按照她律師團的說法,張家這回只怕得賠不少錢才能脫身,張開宇和蘇沁梅是別想出來了。
只是具體開庭還得等上一兩個月。
江問魚直接把他親媽的墳墓重新修繕了,至少不能頂著蘇沁梅這個名字。
方君容特地給他放假,想讓他休息一下。
誰知道江問魚只是休息兩天,又重新跑實驗室里了。方君容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讓助理多盯著江問魚,至少營養和休息得跟上。
她又不是江問魚那樣的工作狂,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她的寶貝女兒心筠放暑假了,方君容便準備大家一起出去旅遊。可惜鍾宜沒辦法,她這個暑假要忙著給自己手中唯一帶的明星任東致出新專輯,上節目宣傳,忙得跟陀螺一樣。
正好她大哥的女兒方恬從國外回來了,索性組成三人的旅行團。哦,還得加上兩個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