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鐘宜楞了一下,清純的臉上閃過嫌惡的表情,拖長了的語調帶著淡淡的不滿,「哦,是那頭肥豬啊,居然被這種人喜歡,真噁心。」
她的表情依舊純潔可愛,吐露的話語卻如同冷水一樣,將任東致透心涼。
大鐘宜的朋友也同她嬉笑著,「現在的人真沒有自知之明,也不照照鏡子,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我看直接把這個情書貼到宣傳欄上好了,也讓大家看看他的臉皮是有多厚。」
任東致手緊握成拳頭,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站了起來,準備衝上去,將自己的情書搶回來。
只是那封情書,卻被纖細的手指抽走。
任東致順著手指望去,看到一張精緻明艷的臉龐——那是六班的小鍾宜。
她寒著臉,越發顯得冷艷,「誰說這情書是寫給你的?叫鍾宜的人可不止是你,還有我。」
她將情書抽走,撕開信封,看了幾眼,嗤笑一聲,「這情書果然是寫給我的,上面誇我燦若朝霞,如芍藥玫瑰般耀眼。」
「你看看你自己寡淡的臉,配得起這樣的讚美嗎?」
她直接將情書收了起來,瞥了她們一眼,「一群自作多情的蠢貨。」
大鐘宜氣得表情都扭曲了,維持不了平時的模樣。但在這位和她同名同姓,艷若桃李的同學面前,還真沒法昧著良心說自己符合「燦若朝霞」這評價,只能一臉不平地看著鍾宜拿著情書離開。
「不要臉的狐狸精,她也就配那頭肥豬喜歡。」
她說到一半,忽的感到頭頂一涼,冰涼的液體順著頭髮滴落下來,大鐘宜忍不住發出尖叫,再抬頭,便看到剛剛被她喊著肥豬的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大鐘宜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說人壞話被當場逮到,不免心虛了起來。她平時對外表現出來的形象極好,完全就是真善美的國民初戀,也只有在自己朋友面前才會暴露點真實性情。
等她想說什麼描補形象的時候,任東致已經離開了。
……
任東致追上了離開的小鍾宜,雖然剛剛的他可以說是失戀得徹徹底底的,但他卻沒有太多的悲傷。或許是因為他認識到,他以前喜歡的不過是一個自己幻想出來的虛幻形象。真正的大鐘宜,和他想像中差距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