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梨花帶雨的周惟愕然地從他懷裡抬起頭。
他正要開口辯白,就被蕭仲梓飛快地點了啞穴,周惟發現自己說不出話,驚怒不已,眼睛瞪得滾圓。
蕭仲梓卻將周惟從自己的懷裡撕開,給下使了個眼色:「將他帶下去吧。」
周惟剛要掙扎,就聽見蕭仲梓在他耳邊輕聲道:「他如今已經是民心所向,至少在這落日關內,他們只認他,不認你。你唯有忍過這一時,才能想辦法奪回自己的身份。」
周惟眼神閃爍,最終還是忍下這口氣,被下帶走。
鬧劇終於消停下來,於數也讓將士們把百姓們都疏散開,讓北疆王的車隊繼續前行。
畢竟老堵在路上也不是辦法。
蕭仲梓走到於數身邊,頗有興地問:「看公子的裝束,是剛從校場回來吧,可有興與我對戰一局?」
「你是北疆王,多年來征戰沙場,掌心的繭比我厚得多,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於數斜著看了他一眼,露出個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情,「王爺要是想找人練練,我可以幫你安排幾個身強力壯的兵士。」
「那就不必了。」蕭仲梓對這些人其實並無興。
他感興的只是眼前的人罷了。
「言兮。」蕭仲梓突然開口叫了這個名字。
於數沒有絲毫反應,兀自往前走,半晌才回過頭來:「啊?王爺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蕭仲梓勾了勾唇,還真是無懈可擊,不論言談舉止還是風儀氣度,都比周惟更像一個皇族公子。
也跟之前的言兮判若兩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事情沒弄明白之前,他可不會罷休。
身為北疆王,蕭仲梓帶人前來幫忙處理戰後瑣事,也在情理之,於數沒有理由拒絕。
更何況,蕭仲梓雖然是打著揭穿他身份的打算來的,可他的車隊裡帶來的卻是真金白銀與糧食布匹,可以幫助百姓們重建家園。
「這兩人臉皮真是太厚了!一個不想和親,讓原主當替罪羊,發現自己身份安全之後又想坐享其成奪回身份;另一個開戰的時候不聞不問,任由落日關自生自滅,仗打完了才來插一腳搶奪功勞。」系統發了一串怒火燒的表情,「臭不要臉。」
於數被系統這人性化的評價逗笑了:「嗯,是挺不要臉的。」
「宿主,這個北疆王還不如万俟小王子呢,你要是只能二選一,我建議你還是寧可選小王子。」系統說。
「謝謝建議,但我兩個都不會選。」於數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