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風後的周惟並不知道前面暗潮洶湧的一幕,他還著急地在想,那名舞伎怎麼還不來?
終於,千呼萬喚的青珏出現了。
青珏也是個從小被賣到教坊來的哥兒,靠著自己的實力在教坊站穩腳跟,成為賣藝不賣身的舞伎。他舞姿曼妙,柔有剛,雖然只是在冉政這桌席上展現舞姿,卻吸引了周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叫好聲源源不斷,青珏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繼續如行雲流水般的跳舞。
一曲結束,青珏長袖攏在身前,對兩名貴客施施然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
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惟傻眼地看著冉政千辛萬苦找出來的人,居然跳完一支舞就走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冉政也察覺到事情另有蹊蹺,他當即決定進行下一步,便假裝拿不穩酒杯,一個不慎將大半杯酒灑在了於數身上:「當真抱歉……賢弟,你的衣裳都濕了,要不到隔壁的房間換身衣服吧?讓我的侍從陪你進去。」
於數胸口連帶腰上的布料被酒液浸透,露出半透明的衣服下是若隱若現的肌膚。他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像是看穿了冉政的算盤一樣,對他勾唇道:「好啊。一個侍從不夠,要不再叫一個人來跟我進去?」
冉政被他這個眼神懾得心跳驟亂,說不清楚到底是嚇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原主這具身體身上有一塊胎記,長在腰腹的地方。於數在接到冉政的邀請,再經系統提醒屏風後藏著的人是周惟,再見到跳舞助興的人是青珏時,就明白他們想幹什麼了。
無非是當眾揭穿他的身份而已,周惟還真是不死心。
於是在喝酒的時候,於數就順便向系統兌換了「一鍵除痕」功能,身上變得乾乾淨淨。別說胎記,就連言兮小時候被教坊嬤嬤抽鞭子留下的傷疤也不見了。
兩名侍從面面相覷,幫於數換好衣服出來後,暗暗地對冉政搖了搖頭。
於數並未坐回席上:「今日多謝冉兄招待,回頭父皇還要找我,我就不貪杯了。」臨走前,他拍了拍冉政的肩膀,低聲對他說,「阿政,你也老大不小了,父兄都在朝為官,只有你整天花天酒地的被人說是沒出息。我剛入兵部,正是缺少助力的時候,你何不跟我一起到兵部來,一展你的抱負?」
冉政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於數說完這句就走了,瀟灑地對他擺擺,帶著趙統領等幾個近衛施施然下了樓。
等到於數離開翠雲樓後,屏風後的周惟這才氣沖沖地跑出來:「阿政!你剛才為何不讓人揭穿他,那個舞伎沒有用,你的侍從總能看見他身上的胎記吧?」
「那個……」侍從低頭喏喏道,「那位雅郡王的身上並沒有任何胎記或者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