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沖他發火,他還覺得挺享受,認為這是你親近他的表現。
系統有些不可思議:「難道你們以前從沒吵過架?」
「嚴格說來好像是沒有。」於數仔細回憶了下,「就連當時他向我告白,我拒絕他的時候也沒有吵起來。」
雖然那時的高同表情既失落又有不甘,可他並不像社會上的有些人,告白失敗後會把責任歸咎在對方身上,甚至通過指責對方來減輕自己的痛苦。
高同只是神情陰鬱地問了一句「我們之間的隔閡到底出在哪裡」,也不等他回答,就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
那一次是兩人之間比較明顯的分歧,而在那之前,不論是上學的時候還是更小還穿開襠褲的時候,他們都沒吵過架。把鄰居小孩和班上同學欺負得不敢靠近米之內的高同,在於數面前就像一隻溫馴的犬系動物。
他從來不對於數發脾氣,包容他的一切,就算是現在,他也在刻意疏導於數的情緒,而不是在故意惹怒他。
冷靜下來之後,於數將心比心,也聯想到高同的系統等級比自己的高,任務經驗比自己豐富,他經歷過的世界肯定比自己多。那他當時又是如何發泄的?
高同說的發泄情緒的方法,看來也不是隨口說說的。
於數抹了一把臉,言歸正傳:「高同,你之前敢對北疆王這麼說,是不是因為你早就想到了對策?」
了解高同的人就會知道,他這個人看似散漫,可他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性。
「應該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高同從護腕摸出一條很細的紙條,遞給於數,「宮裡傳出的密信,今晚才收到的。」
於數拿過紙條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兩行字,但內容卻充滿了緊張刺激。
他們出兵万俟氏滿打滿算也有一年時間,雖然遠在千里,但對朝堂的局勢還是瞭若指掌,不光是於數和高同,就連蕭仲梓也肯定在在朝安插了自己的人。
可這件事,於數猜測就連蕭仲梓也不知情的。
高同攪渾了一池水,皇子們之間的爭鬥也開始白熱化,西風壓東風,東風壓西風之後,成年的皇子們下場都算不得好,不是被虞帝圈禁,就是被貶為庶人。
就連他們的姻親也遭了秧,被擼官職的擼官職,被流放的流放。
短短一年,除了還在征戰的於數以外,成年皇子就只剩下一個腿腳有殘疾,註定無緣皇位的皇子。
虞帝在連番打擊之下也蒼老了不少,本以為這樣的懲戒足以讓有心人消停一些。誰知前朝後宮更加變本加厲,鬥倒了那些成年皇子之外,尚未長成的皇子們也被拉了出來,一個個攀比起帝王的寵愛來,看誰更有太子的派頭。
哪怕虞帝是個昏君,這下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