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算了。」於數看了眼懷裡的小豌豆——因為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佩沙沒法為他取名,只好給這孩子起了個小名叫「豌豆」,形容他出生時小得就像一顆豌豆。「我寧可幫佩沙找出孩子那個不負責任的爹。」
原主並不是什麼性情放蕩的雌性,他之所以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是因為他曾經缺失了天的記憶。
很不巧,就在那天裡,他懷孕了,而且他自己還不知道懷孕的事,直到在一次上課途他暈過去,才鬧得全校都知道了這個醜聞。佩沙還因此休學半年,直到孩子平安生下來才回到學校。
一個未婚的雌性懷了不知道誰的孩子,在這時的人們看來顯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從前對佩沙有好感的青梅竹馬因此疏遠了他,而佩沙暗戀的對象還曾經狠狠地鄙視過他。
佩沙的父親和母父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的家境算不得好,父母也沒留下多少財產,他只能半工半讀,順便把家裡的大房子租出去,自己則住在對門的小房間裡,靠那微薄的房租來維持生活。
在於數的記憶里,那位俊美而又皮膚蒼白的鄰居十分神秘,他總是晝伏夜出,佩沙其實是有點怕他的。
所以現在,於數有了個嫌疑人:青梅竹馬、佩沙暗戀的鎮長家的兒子,以及他的鄰居。
這位都是獸人雄性,竹馬君的獸形是野牛,鎮長公子的獸形是棕熊,鄰居的暫時不知道。
在佩沙失去記憶前的那一天,他跟這名雄性都曾有過接觸。
可惜小豌豆生下來沒有一次能變成獸形,估計是個雌性,無法從獸形上判斷孩子的父親。
這個世界也顯然沒有親子鑑定這種東西,要不然於數完全有信心能從這人身上拿到他們的毛髮去做鑑定。
哪怕於數不需要在這次的任務拯救世界,他也覺得事情相當的棘。
就在他煩惱該如何試探那個人的時候,於數忽然聽到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親愛的房東,我聽見你的房間傳來了嬰兒的哭聲,是家裡沒奶了嗎,需不需要我為你提供一些?」
於數:「……」
系統連忙補了一段警報聲:「報告宿主,任務對象就在門口,從他的靈魂波動來看——」
「我知道,是高同。」於數從那曖昧得欠揍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來了。
而且從「親愛的房東」這個稱呼來看,他穿越過來的身份很顯然就是嫌疑人之一,那位神秘的住客。
他抿了抿唇,走過去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問:「是你嗎?」
「一上來就問我這麼犀利的問題,難道你在懷疑我對你的心意嗎?」高同從那簡單的個字里就聽出於數的意思了,他搖了搖綠藻般的頭髮,指了指自己,「不是『他』,我不會選擇跟其他人有過關係的身體作為取代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