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數冷冷地看著他有些笨拙的擦動作,然後慢慢開口道:「我想問,我跟神官大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陷害我。」
格里特爾困惑地皺了皺眉,像是十分不解:「孩子,你為什麼會這麼說?我從來沒有害過你,這些年來我看著你長大,如果想要害你的話,不是早就可以對你下了嗎?」
「你當時沒對我下手,大概是因為我還沒成年吧。」於數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卻沒有笑出來,「無父無母無背景,又對你這麼信任,在你眼裡,我大概是最合適的小白鼠。」
格里特爾搖了搖頭:「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現在聽不懂沒關係,反正你很快就能聽懂了。」於數對他精湛的演技絲毫不動容,他繼續說,「我向很多人打聽過失去記憶的那天發生過什麼事,現在已經能大概拼湊出真相來了——事實上,除了1日那天之外,14日和15日我都在家裡昏睡,並沒有人接近過我。」
問題是出在11月1日那天。
佩沙的性格有些內向,平時一向低調,恐怕去跟吉爾斯告白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了,所以他不可能主動去招惹別人。而他1日那天回家是被列維送回來的,也不存在半路被什麼喪心病狂的人盯上的可能性。
以原主的性格,他那天見過的人頂多就四個:鄰居雷勒、吉爾斯、列維,最後一個,就是格里特爾神官。
於數已經先後排除了吉爾斯和列維,高同已經十分確定雷勒是個根正苗紅清清白白的雄性,那麼最後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格里特爾。
不管事情的真相有多荒謬,但根據於數的推理,只有格里特爾是有條件和能力對佩沙這麼做的。
「你說,是我讓你懷孕的?」格里特爾露出一副失望到傷心欲絕的表情,「我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祖父了,而且我還是個神官,怎麼可能會對你做這種事?光明神在上,我絕不可能做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來的。」
「問題就在於……」於數冷靜地盯著他的眼睛,「你真的信仰光明神嗎?」
格里特爾的表情有一瞬間差點沒繃住,笑容也顯得有幾分僵硬。
「你是一個謹慎了幾十年的人,所以破綻並不多。」於數對他說。
只是破綻不多,並不代表沒有破綻。
「那天泰梅出現在神殿後院,雖然你及時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但是我注意到,後門的鎖並不是被泰梅撬開的,而是被人從裡面打開的,這說明神殿裡至少有一個是他的同夥。而他進去後不久就『打傷』了你,在整個神殿都陷入戒備的時刻,為什麼你的神侍們都不在身邊,只有你一個人?並且你還是個雄性,泰梅卻是一名雌性,哪怕你年紀大,可雄性的力氣總是比雌性大的,不可能被他傷得這麼重。」
高同在黑暗聯軍發動總攻的之前,特別強調要封鎖所有進入神殿的路,他故意留了一條捷徑,就是為了引誘臥底上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