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沒注意,照常往前推,突然整個玻璃缸往前一栽。
「嘩啦」一聲,玻璃缸被翻個倒扣,裡面的水全都流出來了,連人魚也順著水流往外一滑。
玻璃缸是用特殊玻璃做的,沒有碎裂,可他們走的這條路卻並不平坦,上面有很多為了美觀和防滑鋪撒的碎石子。
普通人這麼一摔,可能最多是擦破一下皮膚,但人魚要是這麼摔,還被水流沖走滑行了好幾米,那可就不是簡單的擦傷而已。
於數忍耐著疼痛,又順著水流往前滑了半米才停下。此時他的魚尾巴已經有好幾片鱗片脫落,鮮紅的血液順著尾巴流下。
而這個時候天空還飄起了小雨,一點點將他的血液擴散,染紅身下的地面。
「伽羅!」蘭斯和奧爾本同時趕了過來,蘭斯正要將他再次抱起,就被奧爾本搶先一步。
他從不曾對蘭斯露出如此嚴肅的警告表情,讓蘭斯愣在當場,他囁喏著開口:「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看見了。」奧爾本沉聲道,「今天請你先回去吧!」
蘭斯的都在發抖,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對他說:「伽羅的傷勢不輕,你不了解人魚,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包紮傷口,把他送回研究所吧,那裡的人有經驗。」
「我知道了。」奧爾本用一條濕毛巾將於數的尾巴裹起來,防止繼續出血,然後小心將他抱上懸浮車,將蘭斯一人丟在原地,直往研究所而去。
於數終於得償所願,回到了研究所。
「其實奧爾本人還不錯,就是他之前對人魚的態度還是讓我欣賞不來。」於數的尾巴被工作人員裹上了可以入水的紗布,他此時看起來是在病房裡虛弱地睡著了,其實仍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奧爾本才把人魚接回家沒多久,人魚就傷痕累累地被送回研究所,這件事說小可大可大,研究所里的博士們一致對聯邦元帥的行為表
示出憤怒,要給他進行一番再教育。
所以眼下,病房裡就只剩於數一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確定周圍再沒有其他的工作人員後,小心把尾巴挪出充滿治療液的水槽,將尾巴轉化成雙腿——這是人魚都能辦到的,只是人魚很難用雙腿在陸地上行走,更別說能堅持幾分鐘了。
通常人魚的尾巴變成腿,是為了在床上做那種事情比較方便。
於數拆掉腿上的紗布,隨便扯了條被單往自己腰上一裹。
很久沒用雙腿走路,他都差點忘記走路的感覺了。於數適應了足有半分鐘才逐漸找回走平地的感覺,他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出病房,從原主的記憶大致畫出研究所的區域圖,找到那些伽羅沒踏足、卻很可能是資料的地方。
於數的判斷很準確。
找到的第二個房間時,他就找對了地方,「資料一室」幾個大字公然寫在門口,好像並不擔心會被人闖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