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被岳武這麼一攪和,於數在那麼多年後才得以發現, 高同其實真的很好。
他對自己, 有些太好了。
好到於數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
高同在於數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感情又沒有天平, 不可能我付出多少, 你就回報我多少, 而且總是想著禮尚往來的感情根本不是真的愛情。」他唇角微勾道, 「只要你願意回應我, 不管這份喜歡有多淡, 對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付出再多, 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時, 做再多都是0。
而當於數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願意回應他,把他所有的感情拿出來時,哪怕只有0.1, 對高同來說這些付出都是有意義的,至少不再是一無所有。
「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冷淡。」於數糾正他,「雖然肯定比不上你喜歡了我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情感,但是既然愛上了,我也會傾盡所有的去愛。」
高同咧嘴笑了,酒窩深深的,純粹得像個孩子。
他一把將於數抱緊,用力嗅著他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氣味,嘴角不自覺地上翹,只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
於數表達感情的方式還很笨拙,卻十分直白,他拍拍高同的肩膀,捧著對方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舌尖廝磨的感覺,就像靈魂伸出的觸角在彼此交融一樣,美好到讓人眷戀。
一個纏綿而又火熱的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說起來,你現在是半個系統,所以不能離開這一帶嗎?」於數看著他道。
「我最後醒來的地方是在那間樹屋裡,那段時間連樹屋都無法離開,還是後來跟你做任務得到了一些積分,才能逐漸走到外面來。」高同實話實說。
「怪不得……」於數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怪不得他要改動自己父母的記憶,於數很難想像一個人在逼仄的樹屋裡待了三年之久的畫面,無法接觸外界,沒有任何社交生活,很容易把一個人活生生逼瘋的。
「沒事,反正以前我也習慣了獨來獨往。」高同目光和緩,沒有半點怨念地說。
以前高同的身邊雖然有很多「朋友」,可真正能得到他青眼的人卻不多。高同太聰明了,能跟上他思維的人不多,絕大多數跟在他身邊的人要麼是佩服他打架的狠勁,要麼是佩服他的頭腦,把他當成一個保護傘,卻從未想過真正去了解他。
大概除了打架同樣不要命的岳武,和天生熱心腸的許峰能被他高看一眼了。
高同很寂寞,而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寂寞,就算脫離社會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酷刑,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寂寞而已。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真正走近高同的,恐怕就只有於數一個人了。
他同樣強大,理性,只是和外表桀驁的高同不一樣,他把自己的傲氣藏在了心裡,用溫爾雅的外表塑造了一個平易近人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