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月續道:「沒錯,他就是這樣說的,當著我的面說的,一字一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如五雷轟頂,李嫣紅陷入良久的沉默,遲遲沒有說話。
自己的夫君,風流倜儻,富可敵國,據說,心血來潮也會光顧「南風館」,對中意的相貌清秀的小倌,出手闊綽,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可是,這莫展楠他是何許人也?他是自己兒子喜歡的人,在怎麼溫柔多情,也不能和自己的親兒子爭搶美人呀,被好事者傳揚出去,父子二人為一美少年心生嫌隙,反目成仇,成何體統,這不是白白給人看笑話嗎?!
自己是真的不相信這件事,而且自己真的不敢相信,李嫣紅試圖勸解兒子,也許是他過於緊張莫展楠,所以,看父親與他有說有笑,心裡就覺得不痛快了,
於是,李嫣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臉色難看的赫連月柔聲道:「阿月,興許是你誤會了,那個莫展楠對你沒個好臉色,和你爹談得來,沒準是因為你爹能言善辯,把他當成長輩才與他多說了幾句話,你別想太多了,知道嗎?」
「我想太多?」赫連月指著自己的鼻子,百般無奈道:「姨娘,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可是,莫展楠他……你是沒看見每次他看見我爹的樣子,與和我相處的時候,迥然不同,判若兩人……」
聽赫連月言語篤定說完,腦海中閃現幾個念頭,縱然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李嫣紅也覺得不寒而慄。
她嚴肅認真地對兒子說:「阿月,你從』泰和派『帶回來的這個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依為娘看,他就是想挑撥你和你父親之間的關係,這種人心機叵測,不得不防!」
李嫣紅想到的,赫連月自然也想到了。就是不知父親的意思,爹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經過深思熟慮,赫連月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姨娘,其實兒子已經想到一個妙計,這樣既可以斷了我爹的念想,也讓莫展楠在繼續無法作妖。」
「什麼辦法?」赫連月是自己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所生的親生兒子,他的性格,多少還是了解一些,李嫣紅頓時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赫連月一反常態,眉眼帶笑,志在必得,頗有自信地說:「其實,我覺得展楠,他還是對我缺乏了解,我呢,放出消息,娶他為妻,然後在和他搬出去住……」
沒等赫連月把話說完,李嫣紅急火攻心,厲聲打斷:「胡說八道,想都別想!」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赫連月也急了,搶著說:「為什麼不行?我爹他閱美無數,我只喜歡莫展楠一個,為什麼不可以?」
兒子說話的態度一點退讓的餘地都沒有。李嫣紅氣的上氣不接下下,好不容易緩和一下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苦口婆心道:「阿月,你千萬不能意氣用事……你想啊,你要是離開了赫連府,你的幾個兄弟,他們巴不得,你離的越遠越好,正好可以找個機會,取代你在你爹心目中的位置。」
姨娘的一席話,一針見血,就像是給赫連月從頭到腳淋了一盆冷水,把他的熱情無聲無息澆滅,令他徹底冷靜下來。
觀察赫連月的神色,一副凝神思索的表情,李嫣紅知道自己說的話起到了一點效果,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想呀,你是你爹最為看中的兒子,將來這赫連府的家業都要由你來繼承,你和賈靖宇他們不一樣,他可以和莫展楠成雙成對,而你不能這麼做……」
聽李嫣紅這麼說,赫連月仍舊不死心插嘴道:「那個賈靖宇還不是他師祖選定的首座弟子,將來很有可能繼承他的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