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護膚步驟仔細做完,宋燕飛長吐一口氣,伸手去擰門把,門把卻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宋燕飛皺眉,用力的又扭動了幾下。門把發出「咔咔」聲響,但仍無反應,「門壞了嗎?」
宋燕飛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改用暴力去拉門把。恰逢此時,放在床上的手機鈴聲大作,歡快的鈴聲更是點燃了她的焦躁。宋燕飛大力的撞了幾下門,口中忍不住爆了幾聲出口。
與門搏鬥的宋燕飛,沒有發現,她身後的浴缸里,慢慢的坐起一位白髮的老嫗。
穿著一身黑漆漆的壽衣,梳著整齊的髮髻,乾瘦的面孔上嵌著兩隻黑不見底的眼眶。老嫗從浴缸中走出來,抻著手朝宋燕飛的衣角伸去。
門外歡樂的手機鈴聲停止了,房間內恢復寂靜,宋燕飛心中祈禱,最好打電話來的是自己的助理,能發現自己的異常。緊接著,宋燕飛感覺衣角被人一扯。
剛才幻覺中被水淹沒的恐懼和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戰戰兢兢的回過頭去,對上一雙黑洞洞的眼眶,「留……留……下……來……」
「啊——!」宋燕飛慘叫,更加賣力地扭動門把,「別過來!別過來!」
「留……留……下……來……」壽衣老嫗嘴裡重複著那句話,乾瘦如骷髏的臉離宋燕飛愈來愈近,帶著一股濃濃的土腥子味。
「救命!救命!救命啊!」宋燕飛歇斯底里地大呼救命,恐懼地熱淚從她眼眶中一波波地湧出,「有鬼!有鬼!」
啪的一聲,浴門打開了。小助理如天神降臨,出現在宋燕飛面前,大喘粗氣:「燕姐你沒事吧?!」
宋燕飛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跪倒在浴室內,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打撈出來一般濕漉漉的,臉上還凝固著恐懼的神情,她咋一見小助理,下意識的回頭,那壽衣老嫗不見了。
「燕姐,你說你洗澡不開排氣扇的臭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小助理將她溫柔的扶起,往床邊走。「剛打電話給你想問你吃不吃宵夜,我買了福樓家的魚肉粥,結果你不接我電話。要不是我心裡覺得不對,趕過來,你都要被憋死在浴室里了。」
宋燕飛驚魂未定:「你說什麼?……」
小助理道:「我說,你不知道你剛剛浴室里一氧化碳多重嗎!」
一氧化碳?宋燕飛扭頭看向浴室,氤氳的白煙正從裡頭爭先恐後冒出,隱隱約約中好像有一道黑色佝僂的背影……
宋燕飛一咬牙,吩咐小助理道:「幫我打電話預約酒店,我等下要搬去酒店住幾天!」
小助理丈二摸不著頭腦,還是應承下來:「那我先告訴忠哥一聲。」
忠哥是宋燕飛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