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哥覺得毛骨悚然起來:「有……有顏色的水蛭……該不會是有毒的把?」
宋燕飛搖搖頭,「無毒,我母親豢養的蟲蛇中,大部分都無毒,是作為醫治別人的藥引用的。」
治療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那人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血氣味道。宋母低聲念咒,那群水蛭才戀戀不捨的離開求醫者的身體,蠕動著吸飽鮮血的肥胖身體爬回瓦罐內。
宋母將研磨成粉的綠色草藥澆灑在傷口上,又取來繃帶,將人包成嚴嚴實實的「木乃伊」狀後,才打開門對外面擔心不已的家屬道:『可以抬回去了。』
又囑咐道:『失血過多,回去後用烏雞紅棗燉湯,喝上個七天,再來找我換藥。』
方才那人進去前是氣出不進,現在被抬出來雖然胸口起伏微弱,好歹是有氣入體了。那家人千恩萬謝,放下大米三袋,雞蛋一籃,母雞兩隻後才回家去。
待那家子人離去後,宋母從大缸後揪出小燕飛,冷冷問道:『看夠了沒有?』
小燕飛一臉驚懼地望著宋母:『伊是阿媽還是挪挪婆?』
宋母先是一愣,隨機冷笑起來,點了點她的腦袋說道:『即是伊阿媽,又是挪挪婆。』
忠哥不解:「挪挪婆?」
宋燕飛大略的講了一下「挪挪婆」的故事,手中的香菸已燒盡,只剩一個短短的煙屁股,「後來我十八歲那年,她說傳我巫術,我就起了下山的心思。」
十八歲的宋燕飛,趁宋母上門醫診,壯著膽子再次走進母親那昏暗烏黑的房間裡,在床上翻找宋母收藏好的錢袋。剛翻找出錢袋,就聽黑洞洞的角落裡發出一聲異響。
角落裡的大黑水缸不知何時打開了,裡頭鑽出一對豌豆大小的油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宋燕飛。
宋燕飛大駭,慌張中摸了兩百塊錢後跑出了宋母的房間,直奔出山。後來的事情,不用多說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宋燕飛嘆道:「出來以後見多識廣才知道,我母親根本不是巫醫。用現在的說法,她其實就是蠱婆。」
「那個女孩子吐出的鮮血氣味和我母親養的蠱物味道一致。」
忠哥道:「那你有沒有回去見過你母親?」
宋燕飛苦笑著搖頭:「沒有,我怕我一回去她給我下蠱,我連後來寄錢回去,都是托人幫我送回去。現在不同當時,前陣子我還聽說,村子裡通網通電話了,沒以往這麼愚昧落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