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伊看病去哪裡?」
小女孩立刻笑了,眨巴著眼睛,用口音十分濃重的普通話回答:「真笨,看病上鎮子找醫生啊。」
恰逢此時,一位五十來歲的老年人正巧坐著單車路過他們,一見宋燕飛立刻停下來,指著宋燕飛,用方言驚喜道:「燕?是燕嗎?」
熟人?宋燕飛靠著自己腦海中模糊的記憶辨認此人,不確定道:「平叔?」
平叔正是當年宋母拿水蛭治療的壯漢!如今距離當年也過了三十餘年,他的身材嚴重走樣,好在那張臉上,依稀還看得出年輕時的樣貌。
三人隨著平叔一齊到他的屋子內,房間十分乾淨,配置也少,只有一張桌子、兩排長凳、一台老舊電視機和兩張床。平叔的妻子早些年去世了,女兒也出村奮鬥了。如今只有他一個人居住在這裡,平日裡除了看電視就是上山去逛逛,有時候用身上的老人機和女兒打電話。
「伊要找巫?」
宋燕飛點點頭:「平叔,阿媽何在?」
平叔嘆了口氣,從自己房間內拿出一本存摺交到宋燕飛手裡:「巫幾年前就往生了。伊寄給她的東西,一直留在我這裡。」
往生?死了!?宋燕飛頭腦「轟」的一聲炸開了,心裡百感交集,雖然自己與母親感情淡薄,但畢竟血濃於水,一聽見心裡還是有些難受,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的母親死了,那現在那位追著她下蠱的人會是誰呢?
嚴玉骨突然用村子裡的方言說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如平叔帶我們去見一下巫的墳墓把。」
林避和宋燕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嚴玉骨,眼中閃爍著疑惑:你怎麼會說本地方言啊!
嚴玉骨用眼神回應:剛剛學會的。
平叔倒是沒什麼感覺,點點頭,然後看了下外邊的天色道:「不如明天再上山把,今天太晚了,山上蟲多,危險。」
晚上分配房間時,平叔讓了房間給嚴玉骨和林避睡,自己去隔壁鄰居家借住一晚,宋燕飛則睡平叔女兒的房間。
一推開平叔女兒的房門,林避就聞到一股香氣。
「這個房間好香啊。」林避倚著門口抽動鼻子,「這是什麼花香啊?」
宋燕飛則表示什麼都沒聞到,平叔笑眯眯的在一旁道:「還香噻?我女小時候可喜歡種花了,種了一大束在房間!」說完一指窗戶,那裡擺著兩個空蕩蕩只剩下泥土的花盆:「後來她出去打拼,就把花也帶走了。」
「以前住山上的時候可香了!在山腳下都可以聞到。現在不種十幾年都有咯,居然還有味道,老了老了,聞不到了。」平叔搖搖頭,掛在脖子上的老人機歡快的響起鈴聲,拿起來一看來電,平叔喜笑顏開:「我出去接個電話,是我女來電!」
林避又聞了幾下空氣,還是覺得房間香得過分,忍不住嘀咕問道:「什麼花香成這樣,聞起來好熏人。」
嚴玉骨把他從門上扒下來往房間拖去,「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