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嗎?」梅輕笑了一下,一隻手搭在腰上的繩結處,輕輕一扯繩結,黑袍解開,露出裡頭的身體,「那我身體是不是更奇怪?」
林避很想嬌羞的尖叫一聲,但看到梅的身體時,嬌羞的尖叫化作了噁心的嘔吐。
梅的身體到處打滿繃帶,上頭暈染開一朵朵黃紅色的血花。她隨意扯開一處繃帶,將裡頭的皮膚露出——繃帶下全是潰爛紅腫的傷口,外翻的傷口上吸附著一粒粒黑漆漆的噁心蟲卵!
宋燕飛嚇得尖叫起來,平叔則一聲不吭,直接暈死了過去。
梅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父親暈倒,露在黑袍外的眼睛十分神經質的緊盯著宋燕飛。她溫柔地說道:「燕,我一直再找你,你為什麼要跑呢?」
宋燕飛跌坐在地,因為恐懼眼淚流個不停,「你為什麼要找我?!你為什麼要找我?!」
「我是不會害你的啊燕!」梅的口氣十分溫柔,她慈愛地看著宋燕飛,仿佛她是個耍脾氣的孩子,「我是要幫助你成巫啊燕!你是註定要成巫的人!你成了新巫!巫在天有靈才會高興啊!」
林避心裡暗自吐槽:不……人家的媽媽一點都不高興。
「來吧燕。」梅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剛才裸露出來的糜爛傷口中翻攪起來,好似在摸索什麼,「我一直把你的蠱蟲帶在身上……」
「只要你把它吞下,你就能成為真正的巫了啊!」
「不……不……」宋燕飛搖頭如撥浪鼓,流著眼淚蹬著腿向後退去,一路退到了墳包邊上,緊靠著嚴玉骨和林避。
梅仿佛這時才發現他們似的,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這兩個男人是誰?是要獻給巫的祭品嗎?」
「不是!不是!」宋燕飛瘋狂搖頭,眼淚鼻涕糊滿整個臉:「我不要當巫!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為什麼要拒絕呢?」梅疑惑地說道,「燕,你的命運就是成為真正的巫啊!」
她身體繃帶下的蠱蟲早已躁動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鑽出梅的身體,進入下一個宿主的體內。潰爛紅腫的傷口像一張嘴巴一般蠕動了起來,梅一邊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一邊走近宋燕飛:「別著急,別著急,我現在就放你們出來……」
話還沒說完,一直沒有動作的嚴玉骨手指突然一彈,指尖連著射出幾粒黃白色的藥丸,直直投入說話的梅嘴中。
梅措不及防咽了下去,臉色大變,陰沉道:「你給我餵了什麼?」
嚴玉骨淡淡道:「阿苯達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