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謙哥拔出塞著鼻子的紙巾,厭煩地揮揮手,「你走吧。」
「謙哥!」方慧不甘道,「怎麼能就這樣放他走呢?萬一他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呢?再說了,方明和甜甜怎麼辦?他們……」
林避沒有走,其實心裡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如果昨天自己熱心一點,告訴甜甜等人,興許可以避免事情的發生。
林避從地上爬了起來,蹲在了方明身邊,去觀察方明的右腿。和甜甜一樣,整條右腿青筋暴起,且不受控制的亂動。他伸手捏了兩下那條右腿,右腿頓時被激怒般,彈動了起來,想要去踹林避。
林避躲開了,自言自語道:「好像『奪舍』阿……」
可是「奪舍」是奪取別人的肉身達到還陽的目的,怎麼甜甜和方明這兩人,卻只被奪取身體上的一部分呢?
林避想不明白,又去扒方明的眼皮,看他的瞳孔。眼瞳上翻著,只露出三分之一的黑色,其餘的全是眼白和血絲。意識渙散,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謙哥看他一臉嚴肅,煞有介事地模樣,忍不住道:「喂,你、你懂點什麼嗎?」
林避點了點頭,說道:「懂一點皮毛。」
他站起來朝正滴滴答答滲水的洗手池走去。池內積蓄著幾個盤子,盤子內盛著些黃黃的污水,還有點點泥巴。怎麼會有泥巴?林避心想,怎麼水這麼濁。於是又走出了廚房來到客廳,手背在身後,領導巡視般的繞著客廳轉了一圈,自言自語道:「『屋宅入門步步高,須知日後出富豪』,嗯,挺好的,挺好的。真奇怪……」
謙哥聽到了林避的自言自語,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遞給林避一根,問道:「兄弟,看出點什麼沒有?」
林避接過煙,也不抽,放在手指間把玩。職業病上來後,他一掃之前嬉皮笑臉地模樣,嚴肅地搖了搖頭,「你們這個房子,風水是按發財鎮邪的格局來造的,不應當會遭了『東西』。」
那個女人究竟燒了什麼東西?竟然能把陽宅變鬼屋?
「出去看看。」林避咬著手指往屋外走。
謙哥隨他一齊出門察看,剛才古怪女人呆的地方只留下一團灰燼。燒得很徹底,林避撥拉了兩下,也沒什麼發現。他圍著別墅察看,隨口問道:「甜甜到底怎麼了?昨晚我看見她還是好好的。」
謙哥抹了一把臉,叼著煙含糊不清道:「不知道,昨天半夜,忽然聽見她在衛生間裡尖叫。」謙哥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光溜溜的昏倒在浴缸里,但是她的左手……卻一直向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