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水幕後,老臭便蹲下身,迫不及待地從褲腰上掏出那把鋒銳的小刀給死透透的老鼠精來了個開膛破肚。
賴三皮道:「老臭哥,你也不用防著他,那小哥兒,也是個『老河』!」他邊說邊撩起長袖,露出左邊手臂上正歡快爬動著的「鱉寶」,「瞧見沒,這玩意還是他們給我救活的。」
老臭手上動作不停,在老鼠精的肚子裡掏啊掏,正尋「寶」呢,看到賴三皮胳膊皮膚下活動著的「鱉寶」,驚奇道:「真活了?」
賴三皮點了點頭,繼續道:「另外一個小哥救活的,就是叫嚴十的那個。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滴了幾滴血進去,我這『鱉寶』就活了!」
「這麼厲害?」老臭摸啊摸,掏啊掏,「叫嚴十的那小子來頭鐵定不小……」
他話剛說完,就在老鼠精的胸腔處摸到了一顆圓溜溜,有彈性的小珠子!老臭大喜,也顧不得跟賴三皮繼續討論林避二人的來頭了。
「延壽珠!」老臭樂吱吱的,直接張口把那顆口感類似於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口感的小珠子吞吃下腹。他嘆道:「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法取得著『灰仙』肚子裡的『寶物』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唉,就是到時出山麻煩了。」
賴三皮有些羨慕的望著他說:「老臭哥,這回可真是『延年益壽』了啊。」
「哈哈哈,不用羨慕,這珠子也只是能吊我一口老命活久點,還不如賴老弟胳膊上的『鱉寶』來得好!」
而岩洞內的林避,給死去的新娘擺好平躺著的安息姿勢後,又大膽地在洞內翻出一塊扁平橢圓的石碑做墓碑,他想了想,還是掏出藏在靴子裡的龍鱗匕首,在墓碑上刻了一句。
「紅顏勝人多薄命,莫怨春風當自嗟。」
他剛刻完第一句,老臭和賴三皮便提著老鼠精的屍體回來了,林避耳感極為靈敏,裝做沒聽見他們二人的對話,一副聚精會神刻墓碑的模樣。
老臭見狀,還笑道:「看不出來,貓兒弟還是個痴情種!」
林避扯扯嘴角,回復道:「算不上,只是有些可惜罷了。」
老臭安慰道:「這『豆兒』模樣也就一般,年紀也大,老弟別太傷心,以你這模樣,還怕找不到姑娘?」
放置好兩具屍體後,三人各懷心思往回走。
嚴玉骨和袁力像是在比一二三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的坐在火堆旁發呆。林避知道,嚴玉骨是在擔心他,等他回來。心下一軟,腳步也跟著有些急切了起來。
「師兄。」他第一次主動拉起嚴玉骨的手,低聲道:「休息吧,下半夜你還得守夜呢。」
兩人重新鑽回帳篷里,外頭山風大且冷,帳篷暖和卻狹窄。嚴玉骨一米九的個子,躺進去後,只能委委屈屈的弓著腰蜷著腿,林避貼著他的胸膛,聽裡頭砰砰響起的心跳擂鼓聲,飄忽不定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