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的展示柜上擺著許多大小不一的佛像,還有經書,無業游民將那些書籍都搬了出來,提著書脊抖動,「吃飯的錢都不夠了還要給她看病,她媽嫌棄我倆,一個病鬼,一個酒鬼,跟別人去過好日子了。我什麼都沒有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我拿命去換她的命都可以。只是做父親的總有一點私心,還是想要看她長大成人……」
小柔被他的話語打動,眼眶漸漸濕了,想起自己的母親劉三娘。在遇到金姑這件事前,是她不懂事,糟蹋自己,不僅把身體給搞垮了,還差點把命給搭進去。
劉三娘為了她,心都碎了,頭髮也跟著花白,臉上生出皺紋。不復往日美艷動人的少婦模樣。
無業游民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和女兒的趣事,把生活中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漸漸堆積,凝聚成一大團光柱。他道:「兒女都是父母債啊,別人看見好像說是女兒靠著我才能活下去,其實不是的,我們倆是相依為命。」
「其實我是跟人一起進來的,就是那個男學生!娘的,臭小子,慫貨一個!跟我說這些遊戲簡單得不行!拳頭夠硬就行了!這特麼的是拳頭硬不硬的問題麼!?」無業游民憤怒道,檢查完了臥室後,走到一旁陽台附近的餐桌旁,檢查那裡擺著的一面小巧的書架,「你呢?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跟你一樣。」小柔苦笑了一下,「為了『壽命』而進來的。」
無業游民聞言回頭看了眼小柔,知道她不想說,也不勉強。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兩人沉默著共處一室。
沒了閒聊對象後的無業游民認真檢查,在餐桌旁的書櫃一角處,發現一枚鑰匙。
……
二樓一共有兩間房,一間上了鎖緊閉著,一間大開著房門,可窺見裡面的大床。緊閉著的房門就在拐角處,林避嘗試著扭了扭門鎖,紋絲不動。兩人便進了布置著大床的主臥。
那張大床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大,幾乎把兩處的過道給占據。嚴玉骨摸著下巴,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你喜歡這麼大的床嗎?」
林避沒聽清,下意識問道:「什麼?」
「我們成親後,要不要也買這麼大的床?」嚴玉骨的眼神十分純潔,甚至十分沒禮貌的坐上了那張床,用屁股感受了一下床墊的柔軟程度,「還可以。」
他評價道。
林避的臉卻燒紅了,「不正經!」
「有嗎?」他的師兄一臉無辜的望著他,嘴巴卻不依不饒道:「你以前可愛這種特別大的床鋪了。」
嚴玉骨口中的以前,指的是林避的第一世。
「嬌氣包。」嚴玉骨輕笑了一下,「我還記得你當初下山遊歷的時候,第一次住客棧,竟然被床板硬哭……」
說著無心,聽著無意。林避的頭頂幾乎要被熱氣給沖開,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每一世的經歷,他對第一世的記憶越來越淡薄,性格與第一世也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