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或者說這輛「車」它的目的地想要通向哪裡呢?
狐狸面具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她的腳趾和手臂已經開始發麻,又酸又脹。稍稍一動,便竄起難以言喻的酸痛電流。
她喊了幾聲,得不到回應後,便閉上了嘴巴。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非常冷靜又聰明的女人。狐狸面具嘗試著撞擊「容器」,可惜四周的空隙過於狹隘,她的撞擊就像撓痒痒一般。
一點效果都沒有。
該死的遊戲!狐狸面具放棄了,她咬著牙,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這是她情緒焦慮時的表現,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要去許願!
可是不許願……自己又怎麼能繼續保持如今的地位呢。
過長時間的蜷縮使狐狸面具的身體開始發出抗議。她的手腳抽搐,像是萬蟻爬噬,痛不欲生。要是有一把刀就好了……
因為疼痛,狐狸面具開始胡思亂想,把她裝箱的人為什麼不把她的手腳給卸下?做成人瓮呢?
她想起了古時被砍掉手腳裝入罐子裡的罪人。想起了京極夏彥的小說《魍魎之匣》中被封存入盒子裡的人頭少女,想起了搭檔多年的魔術師翟生和自己一同合作過的眾多經典魔術。
太疼了!狐狸面具現在連動一動腳趾都困難。她嘶嘶抽氣著,心裡怨恨起將她塞入此處的罪魁禍首,為什麼不砍掉自己的手足再放進來呢!
上一次這麼疼的時候,還是在一年前,為博眼球,她被翟生塞入一處異常狹窄,只能裝得下一顆人頭的盒子內。
狐狸面具一米六五的身高,對於盒子來說,已是個巨人的存在了。太難了,太難了!但她還是咬牙向後彎下了腰,上半身穿過兩腿間形成的「拱門,後腰緊貼著臀部和腿部。她把自己對摺了起來。
儘量縮小成扁扁、小小的一團。
太難了!太難了!翟生用力拉扯著她的雙腳,試圖拗成更奇特的姿勢。饒是狐狸面具身體柔軟,但被這麼硬塞入盒子裡,依舊是疼出了眼淚和汗水。
她尖叫著,試圖將蜷縮成不自然姿態的身體舒展,卻被翟生用皮帶捆了起來!
「這是個機會!Alisa!」翟生同樣滿頭大汗,「你不想卷頭重來嗎?你想下半輩子呆在馬戲團里淨接一些羞辱人的工作嗎?」
「不……」狐狸面具虛弱著回答,恍惚間好像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但其實沒有。她的骨頭異常堅韌。「我不想……」
「好孩子。」翟生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頭髮,允諾道:「這一次的魔術一定能使我們捲土重來的……想想聚光燈!想想數不清的鮮花和讚譽!」
人形「容器」里的狐狸面具思緒隨著前年的自己飛向了過去,在那裡,她艷光四射,穿著性感挑逗的服裝和絲襪,與魔術師翟生搭檔,他們表演了眾多經典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