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銀。
林避開的門,當看到門外瘦脫人形,憔悴不堪的小銀時,不由得一怔。自打上次願村出逃,他因召喚陰兵而消耗過多的精神力,而導致虛脫昏迷,在醫院裡睡了三天,醒來後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又立馬去幫助參加「遊戲」的小柔。仔細算來,他也有四五天沒與小銀見面了。
林避還記得,嚴玉骨說過他已消除當時願村倖存的另外三人的記憶。可現在……
小銀變化很大,兩頰深凹,頭髮亂糟糟的,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鋼筋或其他什麼別的重物給壓垮了一般,弓起一個弧度。她的眼珠子布滿血絲,一見林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貓兒弟,好久不見啊。」
林避一陣毛骨悚然,抓著門閥的手一緊,「你不是小銀。」
小銀道:「我當然不是小銀,我是老臭哥啊!」
老臭!
這兩天來,林避受到的驚嚇比以往還要多得多,心臟早已鍛鍊出強大的接受能力,但聽到「小銀」報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時,還是嚇了一跳。
「怎、怎麼可能?你、你不是……」
林避一臉震驚,不可置信。他是眼睜睜看著老臭被願村村民們用邪法圖騰抽壽老死,陰魂升起後又魂飛魄散。但面前這人,說話語氣和動作神態又當真與老臭無誤。
小銀站在外面久了,似乎腿腳有些酸痛,她抱怨道:「貓兒弟,老臭哥為了尋你們可是費了好大一陣功夫,不請我回去坐坐嗎?」
林避想了想,還是把人帶回了四合院內。嚴玉骨今早不在,不知是下地府處理公事還是去別處了。四合院內只有他與四位紙紮人。就算小銀抱著不好的心思接近他,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小銀道:「貓兒弟你這兒風水真不錯。」
林避直接開門見山道:「到底怎麼回事?」
「這麼心急?」小銀笑道,隨著林避進到四合院中的涼亭內,看到一旁澆花的紙紮人翠梅,嬉皮笑臉的神色一收,看向林避的眼神變得尊重了起來,「看來我這一趟沒白來,如我所料,貓兒弟你果真是個天師!」
林避面露不耐煩之色,語氣也跟著暴躁了起來,「你說你是老臭哥,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不然我怎麼知道你究竟是誰,找我的目的又是為何?」
小銀見他發怒,趕忙道:「你聽我說,便可判斷我究竟是不是老臭。」
話罷,小銀立馬將老臭與賴三皮的關係,與園村村民的關係,和之前在暗道里,他們一行人被蟲潮衝散後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毫無保留,與嚴玉骨當時告訴林避的內容分毫不差!
不同的是,小銀,或者該稱呼為老臭。講出的內容倒是詳細了很多。
一旁澆花的翠梅不知何時退下,片刻後,帶來熱茶和點心。附身在小銀身上的老臭說道:「……還記得之前被大塊頭捅死的『灰八爺』嗎?我能活下來,也有它的一份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