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文此刻徹底冷靜了下來,一手抓著甲板上的粗麻繩,一手牢牢握著手槍,對準狂舞亂扭的雌蚌腦袋又是「砰砰砰」的三槍!
「噗通!」
雌蚌黏附在船上的觸手和額頭紛紛中彈,飛濺出血液。它四肢抖動,不甘心著下墜入海里。而林避一行人乘坐的漁船也不堪重負,從中裂開了一道令人不安的紋路。潛藏在船下襲擊他們的巨型人精蚌,在見著另一隻雌蚌下墜地身體後,更是暴怒,在海下惡狠狠地撞擊了幾下漁船船底,險些將漁船撞翻!若不是鯊魚聞血而來,逼得大蚌拖著死去的兩隻人精蚌的屍體往海洋深處游去,恐怕還要經歷一場惡戰。
海面狂風大作,驚濤駭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嚴玉骨從船尾直奔向林避,兩人在船中央的位置緊緊摟到了一起。林避開玩笑道:「youjumpijump。」
漁船飽經三隻人精蚌的折磨,此刻早已在散架的邊緣瘋狂試探。斯蒂夫和潮文母子二人心生絕望,看著連綿翻滾,一浪比一浪高且大的黑色浪潮,獰笑著將漁船捲起又扔下,又捲起……
「不會死的。」嚴玉骨親了親林避的嘴唇,嘗到咸苦的海水滋味,「我是龍……」
「我知道。我只是開個玩笑。」林避投降道,「不過還是不要暴露你的真身比較好……我怕斯蒂夫找人抓你去做研究。」
「那就永遠不要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這時老臭忽然指著前方道:「鬼、鬼船來了!」
又是一道巨浪呼嘯著撲向了漁船,搖擺間,一艘純白色的紙糊船,正乘風破浪,向他們駛來!
那儂和潮文臉色一白,老臭則滿臉放光,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必須上船!不上船……嗚嗚嗚嗚!我們都得死!」
小破漁船開始下沉,承受不住巨浪的拍擊,浪潮淹沒了他們的腳踝。嚴玉骨拉著林避閃身進到船艙內,將眾人的背包全部丟到甲板上,「背好!」
斯蒂夫和老臭連忙將屬於自己的背包撿起備好,也顧不得拉鏈大開著,裡頭的東西又少了什麼。
紙糊做的「鬼船」離他們越來越近,但不同於老臭所言的是,這艘「鬼船」並不如蕭山一般高大,也沒有涼亭樓閣。相反,看起來和普通的大型漁船外形無異。
其他人皆做好了準備,唯有潮文和那儂驚恐大叫道:「那可是『鬼船』!」
老臭道:「你只說跟蹤『鬼船』的人有去無回,又沒說上了『鬼船』的人有去無回!」
潮文囁嚅著嘴唇,還想說些什麼,但轉眼間,「鬼船」貼近了他們即將破裂下沉的漁船。
「快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