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他……不喜歡它們。
小花妖們看著小孩兒艱難的攙扶著他的爺爺,原本高高昂起的葉子慢慢垂落下來,泛著詭異紅艷的花瓣也漸漸變白。小花妖們只是將水水的爺爺弄昏,並沒有對他做別的事情。可是,水水應該不會相信它們的。
它們天生就是食人怨恨,飲人血液的妖花。它們不該對人類有期望,更不該為了人類就改變自己的樣貌,從五年前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
小花妖們第一次見到祁易水,是在祁易水七歲的時候。屍花們到處遊蕩著,直到找到一處有著新鮮死氣的碎石灘停了下來,紮根在這兒便開始休眠。屍花們自打生出意識,便知道如何尋找屍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麼忙碌又空虛的重複著同一件事。
它們在埋著屍體上的碎石堆美美的睡上了一覺,第二天清醒時,發現了它們身前蹲著一個人類小孩兒。
那個人類小孩兒眨巴著他的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屍花很久,盯到它們都默默豎起了自己的毒刺,他才小步跑開。屍花們暗暗鬆了口氣,像它們這種長得怪異的花朵,人類一般是不會喜歡靠近它們的。
可沒等它們把氣舒完,那個人類小孩兒一手拿著鏟子,一手拿著塑膠袋又跑了回來。
屍花們敵視的望著小孩兒手中的鏟子,它們認得這個玩意兒,人類會用這個東西插/入地里,然後戳傷它們的根部,趁它們受傷的時候將它們捉住。以前上當過一次,它們絕不會上當第二次!
屍花們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小孩兒,警戒的放出了自己的花香。只要人類吸了它們的花香,就會陷入幻境,昏迷不醒。
小孩兒聞到這股花香後,揉了揉鼻子,無事發生。
屍花們大驚失色,連忙想要使出第二招,卻見小孩兒拿起鏟子從塑膠袋中舀出一鏟子泥土,小心翼翼的倒在它們的周身。
小孩兒的動作很溫柔,一直小心的注意著別讓泥土壓到屍花們,等到將屍花周身全部鋪滿泥土後,小孩兒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收起了鏟子,輕輕的摸了一下屍花們:
「媽媽說花花們要有土才能好好長大,你們也要好好長大呀!」
說罷,小孩兒轉身拿起一小杯水,灑在屍花旁邊。
「還有水水!」
屍花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態,任由著小孩兒動作,聽著小孩兒絮絮叨叨的和它們說著生活中的瑣事,還知道了小孩兒的名字。
他叫祁易水。
祁易水。
水水。
屍花們將根部抽了出來,偷偷的插/入了小孩兒帶過來的泥土中。
……真難吃。
屍花們從未吃過泥土,一時之間萬般嫌棄這種口感。可它們嘴上嫌棄,身體卻老老實實的依舊紮根在土中不曾挪動。它們本以為這個小孩兒就心血來潮的過來一次,卻萬萬沒想到小孩兒還會過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接連一個月,它們每天都會看到那個小孩兒過來看它們,每天都能聽到他在述說生活中的事情。
那些或苦惱,或有趣,或不解的事情,每一件事情從小孩兒的嘴中說出來都那麼的富有生機和活力,人類的世界在他口中顯得那麼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