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流到了安於樂的手上。
安於樂茫然的動了動手,這是……血?
蕭沐替安於樂擋了致命的一擊,本就不堪重負的心臟徹底崩潰,每一下呼吸都是沉重的負擔。
還清醒著的磐目呲欲裂,肝膽俱破,搖晃著身體跑向蕭沐這裡。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他?!」
「你不會死的,不要死,不要死!」
他彭的一下跪在地上,低下頭磕求著靈者們:
「救救他,你們救救他!把我煉化了也好,要我的鬼珠也好!救他!」
文老不忍心再看,別開了頭:
「對不起,是我們靈界的錯,我們救不了他。」
他閉上眼睛,一陣陣愧疚感如水般把他淹沒:
「這個人,我可以交由你們處置。」
文老將年輕的靈者交了出去,無力的做著他的補償。
這個少年救了他們靈界的所有人,而他們靈界的人最終卻催化了他的死亡。哪怕少年最終還是要死的,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死去。
他這一生,再也擺脫不了愧疚的心魔。
他們整個靈界都對不起他。
不知不覺間,尚存人性的靈者們皆淚流滿面。
「我不信,我不信!我帶你入鬼道!我不會讓你離開的!」磐用力推開安於樂,安於樂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鮮血噴在他的手上,和之前一樣的溫度。
安於樂呆滯的瞳孔動了一下,似哭似笑:
「你……你怎麼了啊?」
蕭沐抬起手來,阻止了磐往他體內輸入鬼力的舉動。
他微微一笑,笑容一如往日般晴朗,溫暖著陰暗中的生物:
「我要離開了。」
「不……」
「乖,聽我說。」
「很抱歉沒有陪你們繼續走下去。」
「但是我很開心,以前都是你們保護我,這次是我保護你們了。」
少年口中吐出一個紅色的種子。
「把它種下去,替我等到花妖們醒來的那一天。」
「還有喵大人,以後不要欺負它了,它明明那麼可愛。」
少年目光溫柔,又吐出幾口帶著內臟的血塊,呼吸漸漸微弱:
「磐,你替我看看這個世界吧,它一定很美好。」
磐和安於樂屏住呼吸,一個字也不想聽漏。
「還有你,於樂,要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