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語的陳得義還以為這隻貓就是只普通的野貓,自顧自的把它當成傾訴對象,「啊啊啊,今天的面試肯定泡湯了,沒工作就沒錢,沒錢就沒飯吃。」他苦笑著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肉,「難不成我就剩下去工地搬磚這一條路了麼?」
陳得義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越來越自暴自棄,蕭沐從地上站了起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長毛。
雪白的長毛猶如最好的緞綢一樣,看上去華貴又美麗,讓人見之難忘。陳得義想伸出手摸一摸白貓,猶豫了片刻後,最後還是蜷起了手指,放下了手,「你比那些品種貓看起來漂亮多了,怎麼就混成了一隻流浪貓呢。」
「咕嚕咕嚕。」陳得義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比一聲高亢的腹鳴聲,剛剛被忽視的飢餓感以一種搶眼的方式重新回歸。他的鼻頭一酸,雙眼一紅,眼看著就要哭了出來。
陳得義哽咽著沖蕭沐說道:
「就跟我一樣,有手有腳,怎麼就混不到一份工作呢?為什麼我進哪家公司,哪家公司就倒閉,進哪家餐館,哪家餐館就關門,喝口水被嗆,出門被狗追,進個小巷都要被混混打。」霉運濃的連五官都被遮擋住的倒霉蛋想到過往的經歷,情緒越發激動,看到蕭沐就好像看到了同病相憐的摯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想要一把抱住蕭沐痛哭一番。
蕭沐皺起了眉頭,往後退了一大步,剛好避開了陳得義的手。
陳得義一下沒抱到,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和站在不遠處的白貓,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試圖把手再伸向白貓。
這一次,陳得義很明顯的看到白貓往後退了兩步,剛剛好超出了他手能碰到的範圍。他硬是從一張毛絨絨的貓臉上腦補出了嫌棄厭惡的表情,本來就脆弱的小心靈再受打擊,嘴巴一撇,眼淚水即將夾不住了。
「就連你也不喜歡我,是不是我生來就是不討人喜歡的,所以連只貓都討厭我,我、我……」
蕭沐看著這個倒霉蛋淚汪汪的眼睛,慢悠悠的踩著貓步走到他的身邊,抬起右爪對著陳得義的腿拍了幾下。他收了爪下5分的力道,可陳得義還是被這兩爪子拍得痛到滿臉扭曲,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齜牙咧嘴的喊著痛。
「痛痛痛痛痛!」
他捂著腿痛到飆淚,腿就好像是被一個小錘子用力的砸了兩下,順帶著把他腦子裡傷春悲秋的東西全部砸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等他腿上的疼痛感緩了過去,陳得義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重獲了新生一樣。他一把將臉上的眼淚水抹掉,換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隻貓錘哭。
有點丟人,還有點委屈。
這麼想著,陳得義條件反射的想去看看那隻錘哭他的貓還在不在。這麼一瞅,就和一雙寶石似的貓眼對上了。
陳得義腦子一個激靈,一句話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我請你吃飯!你不要打我了!」
……
直到走到商店門口的時候,陳得義都沒想明白自己是哪根筋沒搭對,在自己都沒飯吃的情況下,請一隻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