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壯漢手裡頭還握著的大木棍,陳得義又不傻不瞎,會相信他只是單純的想給他算個錢。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錢好像忘記帶了,下次再來買好了。」
眼前的羔羊極力想要裝作鎮定平常的樣子,可額角的汗水還是出賣了他。他不知是忘記了,還是過於緊張害怕,嘴上說著不用買了,手卻始終緊緊攥著,不敢把視線從眼前的人身上移開。
老劉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得義,沒有動作,也不阻止陳得義後退的動作。
陳得義緊繃的神經完全不敢鬆懈,退了好幾步後,感覺到背後一股勁風襲來,猛地往側邊一閃,躲過了店老闆揮過來的一記椅子。
「彭——」
椅子摔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嚇得陳得義幾乎跳起來。
而老劉和店老闆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這麼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弄出再大的聲響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只能說,這小子運氣不好,在錯誤的時間裡來到這裡,店老闆都沒料到他這家半個來月都沒有一個客人的破店會有人上門。
見店老闆已經動手了,老劉嘖了一聲,甩了兩下木棍,發出破空的呼呼聲,「送上門的貨兒,可惜了,沒放心的途徑,運不出去,只能處理掉了。」
店老闆隨手抄起放在角落裡的棍子,不耐煩道:
「少幾把囉嗦,快點弄完,等等還要收拾乾淨。」
老劉不滿的嗤了一下,懶得和這人吵架,掄起棍子就往陳得義身上砸。
陳得義躲避店老闆的棍子已經非常勉強了,店內狹小的空間也沒有多餘的地方供他躲閃。老劉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就是往人身上能夠迅速致死的部位打去。
陳得義費盡力氣躲掉店老闆的一棍,身後靠著的貨架被打翻在地,貨物凌亂的掉了一地,他也被落在地上的罐子絆了一跤,狼狽的摔倒。
就在這時,帶著冷冽的風的木棍襲來,直擊向陳得義的頭部。
陳得義腦中尖銳的聲音嘶吼著叫自己的身體躲開,可他的身體好似被膠水牢牢的定在地上,動彈不得,手腳的血液一瞬間凍結成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終於知道了這些人和混混們有什麼不同。
——那些混混只是想打他一頓,而這些人是想要他的命!
為什麼要在晚上出門,為什麼要到這家店,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霉,為什麼他們想要殺了自己……
陳得義瞪大了眼睛,腦中閃過繁亂的話。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隻貓要怎麼辦?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給它取一個名字。
貓……
他的腦中浮現出白貓的樣子,下一刻,一隻白貓猛地撲了過來,直直的沖向了砸向他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