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玩一把遊戲吧。」
「賭注是你我的命。」
……
刺眼的陽光透過灰色的窗簾照入房間,斑駁的光影打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眼皮微小快速的抖動,最終不敵這討人厭的陽光,睜開雙眼,眼中暗蒙蒙的,棕色偏琉璃的瞳孔仿佛蒙了灰。
他睜著雙眼空茫的注視著天花板,發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呆後,揉了揉眼睛,用手撐住身體,一點一點艱難緩慢的往床邊挪動。
到了床沿,少年掀開被子,露出白皙的胸膛。六月天正是最炎熱的時候,一覺醒來,他身上就覆上了星星點點的汗。
少年踉蹌著起身,拿上放在床邊的銀色拐杖,一瘸一拐的去洗漱。
他捧起一把水,把臉打濕,額頭落下的碎發略長,濕漉漉的遮住些許眼睛。削薄的嘴唇看起來涼薄得很,即便少年天生一副好相貌,也讓人心生不出親近的意思。
少年看著鏡中的自己,竟莫名有幾分陌生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只有一瞬間,下一秒肖木就晃了晃頭,把這個奇怪的感覺丟出腦後,拄著拐杖出去,拿出許久未穿的校服,把衣服穿了上去,一瘸一拐的出了門。
門外的陽光燦爛得有些過分了,照在皮膚慘白的少年身上,他就好像一根奶油冰淇淋一般要被這過分燦爛的太陽曬化。
相伴著一起上學的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悄悄的指著拄著拐杖孤零零站在公交站台的少年。
「哎,你看,那個小哥哥好好看啊!」
「好看歸好看,你看他的腿,好像是個殘疾人哎。」
「噓,小聲點,被人聽到怎麼辦!」
身邊的人自以為隱蔽的指指點點,憐憫同情的目光讓人無從躲避。肖木低垂眼帘,本該憤怒難過的心卻沒有一點波動。
公交車終於到站,人群推推嚷嚷的上車,公交車司機坐在座位上習以為常的大聲道:
「按順序上車,不要擠不要插隊!那個!你幣沒投!快一點!不要堵住後面的人!不要在前面磨蹭,前門的人都往後門挪!後面有位置!進進進!」
一群老大爺老大媽們手腳靈活的越過年輕人,搶先一步上了車,找好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把車上的空位占了個七七八八。被迫後上的學生們翻著白眼,找到剩下的空位坐了下來。
肖木落在隊伍的最後頭,慢吞吞的走了上來。
硬幣投入箱子,司機把視線放在最後一個上車的乘客身上,目光停留在拐杖上面片刻,他移開視線,關閉車門,拍了拍車子前面貼著的大張提示標語:
讓出一個座位,得到一個微笑。
附帶著重重的一聲咳嗽,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