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到了辦公室後,班主任拿了把空椅子放在他對面,示意肖木坐下。
肖木順從的坐下,靜靜等待著班主任的話。
坐在班主任對面的少年正好十八歲,是人生中最年少輕狂的年紀。但班主任看不出肖木有一點這個年紀應有的肆意和活力,安靜得過頭。
這麼想來,他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學生在班級里和別人聊天玩鬧的樣子。
對上肖木的眼睛,班主任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要和他說什麼,在腦中思索了一堆的話,怕萬一說出的話不合時宜,最後決定先從剛剛的事情說起。
「剛剛怎麼不聽課?」
肖木沉默。
「你高三總複習的時候沒有來學校上課,已經拉下很多知識了,老師希望你以後能上一個自己喜歡的大學。」
班主任講了一堆的話,直到講到喜歡的大學時,面前的學生才有了點反應。他立刻道:
「你以後想上什麼大學?能跟老師說說麼?」
他……想上什麼大學麼?
肖木想也不用想。
國美院。
國內最頂尖的美術學院。
仿佛死掉的心只要一想到這個學院,就會重新開始跳動。
教他畫畫的老師就是從那個學院畢業出來的學生,那個老師說過:
「在那裡,你擁有全國最棒的老師,最好的氛圍,以及自由操縱畫筆的權利。」
他張了張嘴,剛要把這個學校說出口,眼睛裡甚至跳動著微弱的星點。
「這不是肖木麼?你家裡的事情辦完啦?怎麼現在就過來上課了?」
眼中細碎的光點消失,肖木沉默的閉上嘴,嘴角倔強的抿緊,一聲不吭的起身離開。
外頭剛剛進來的戴著大遮陽帽和墨鏡的女人伸手要去攔他,沒有攔住:
「知不知道尊重老師的?!老師問你話呢!」
班主任皺著眉頭看著剛進來的英語老師,有點小生氣:
「行了,別說了。」
肖木那個學生剛剛都願意開口了,就這麼被……唉。
說實話,班主任有點擔心肖木這個學生的精神狀態。肖木一請假就是請假這麼長時間,他給他爸媽打電話從來沒人接,去他們家也沒有人開門,問過了班裡的其他同學,這麼多的同學竟然沒有一個和肖木走得近。
開學初低年段有個學生也是這樣,請了幾個月的假,誰都聯繫不上,最後家長報了警才知道孩子在傳/銷組織里。
肖木的狀況還更嚴重,連家長都聯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