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師弟,你把拐杖交出來啊!」直到這個時候,他還試圖誘哄肖木。
肖木握著拐杖的一頭,施季庭搶著拐杖的另一頭,兩人互相發力,竟不分上下。
劇烈運動讓少年的頭髮變得凌亂,他皺著眉頭,臉上只有著簡單的疑惑:
「為什麼……」他前半句很小聲,像是喃喃自語,「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個傻子麼?」
面前這個醜陋扭曲到像個怪物的人,真的是當初記憶里那個友善親近的師兄麼?
最開始的時候,畫室里所有人都當他不存在,連老師都只是偶爾指教他,只有施季庭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上前和他說話的人。
那天下著雨,施季庭借了他一把傘。
一個人前後差別可以這麼大的麼?
一個可以在雨天借他傘的人,現在也可以為了一幅畫想要殺了他麼?
陷入瘋狂的施季庭突然愣住了,手裡的力道一泄,他的眼中刻著一個少年的倒影。
這個人、這個人竟然在笑?!
他是瘋子麼?!
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情況下笑出來?!
加害者和受害者的身份似乎顛倒了過來,本該是加害者的他卻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施季庭從沒有在肖木臉上看到過如此強烈的情緒,他好像一個不著片縷的小丑,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表情!
他不是肖木,不是!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極度恐懼下,施季庭手腳並用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起一把菜刀,揮舞著向肖木砍來。
肖木沒有移動,或許是因為身體的不便,又或者是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抬頭看向門口,那裡站著一個掄著椅子的人。
蕭君一一把將施季庭掄翻,椅子一下又一下用力的砸在施季庭的頭上。
施季庭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血在他的頭下蔓延,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昏迷了過去。蕭君一卻沒有收力,仍然用力的擊打著施季庭的頭部,像是狠命到要殺人的樣子。
再這麼打下去,施季庭真的會死的。
蕭君一卻不管,他扔掉手裡的椅子,揪起沒有知覺的施季庭,左右兩拳,拳拳到肉,甚至把牙齒打碎。
他握緊的拳頭上沾滿的血分不清是施季庭流出的血還是自己皮膚破損的血。
蕭君一心裡頭仿佛能夠燃燒一切的憤怒還有後怕傳遞到肖木的心裡,肖木的心跳在這一刻跟他一樣劇烈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