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音落下,先開口的人不是陸玉林。
“出院?”靳澤知心底對這個決定很不認同,可當面對著的人是陸時川,他只能把質疑換成建議,“先生,您現在身體還需要休養,提前出院對病情不利,再住院觀察幾天吧?”
陸時川淡淡說:“我不會繼續待在這個等死的地方。”
這個說法讓靳澤知錯覺心臟被狠狠攥住,有種窒息的痛苦更讓他聲音沙啞,“您不會死的。”
陸時川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他看向陸玉林,“去吧。”
陸玉林也對他的決定感到為難,可既然靳澤知已經碰了一個軟釘子,他也不再做無用功,只問:“需要保密嗎?”
“沒必要。”
陸玉林點頭示意了解,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陸時川抬手拔了手背的針頭,對靳澤知說:“推我下樓。”
靳澤知除了照做別無選擇。
兩人往門外走的時候遇到了主治醫師,他滿臉驚訝,“陸先生,您這是?”
靳澤知簡單解釋幾句,醫生也陪著一起去了樓下,一路說著注意事項,到了車前才停,“如果有任何不良反應,我建議還是住院休養更好。”
靳澤知把他說的所有內容全部記下,聞言頷首,“先生會考慮的。”
醫生只好後退一步,眼睜睜看著車子從眼前漸漸消失。
路上,陸時川沒過多長時間就睡了過去。
靳澤知坐在他的身側,垂眸看著這張即便在睡夢中也顯得冷漠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玉林在他對面看了良久,突然出聲問:“你準備把那件事瞞一輩子嗎?”
靳澤知目光不動,薄唇輕啟,“你想說什麼。”
陸玉林偏臉看向車窗外飛速流過的行道樹,喃喃說:“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讓對方知道你的喜歡嗎?”他嘴邊的笑意微微發苦,“如果不知道,還算什麼喜歡。”
靳澤知捻了捻手指,“總有人是不一樣的。”
聽到這句話,陸玉林不由轉眼看他。
靳澤知長相英俊,側臉輪廓分明,垂眼看人的樣子是陸玉林從沒見過的溫柔。後者一時看痴,一顆石子的微弱顛簸才讓他回過神來。
“一開始時候我想過恨你,”陸玉林故作輕鬆地說,“後來又覺得,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我有什麼資格恨你呢。這樣想下去,其實你和我一樣,我們都是在辛苦地追求幸福罷了。所以我會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