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看向他,“我要仲元的人情做什麼。”
“真要把話說的這麼直白?”賀豐榮挑眉,“還是你覺得我猜不出來。無非就是想讓他在我面前給你說兩句好話。”說到這他笑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你不也是借著仲元的名義的到這裡討好我。怎麼,昨天晚上想通了?”
陸時川說:“你想多了。”
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賀豐榮,當然不用假借仲元的名義。
為仲元說情,也只是因為站在賀豐榮這個位置,拿一個所謂偷聽牆角的理由去罰身為天青娛樂總裁的仲元顯得太過兒戲。
剛才怒氣上頭,賀豐榮說不定會真的因此懲治仲元。
這樣做難免是下乘,不如冷處理一段時間,讓仲元自己先認識到錯處,再找個由頭給他長長記性,才最妥當。像仲元這樣的人,可能還不需要做到後半部分。
沒有秘書在側,陸時川臨時遞一層台階,在他認為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賀豐榮即便也想到了這一層,但他不覺得這是陸時川的安排,畢竟陸時川貧苦出身,如果能反應這麼迅速,怎麼也不至於會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把這算作巧合。就很快把這個巧合拋諸腦後。
“走吧,”賀豐榮心情大好,多解釋了一句,“每周一我都不用處理什麼公事,放心吧,你在我心裡怎麼會比得上我的公司重要。”
陸時川被他拉著走了兩步,蹙眉道:“回去就回去,拉拉扯扯,像什麼規矩。”
賀豐榮拉著他走到電梯前才住腳,聞言笑了,“規矩?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話落又轉臉去看陸時川,“整天給我講規矩,告訴我,你拿錢陪我上床是哪一條規矩?”
這已經是陸時川不知道第多少次聽到賀豐榮強調他們之間的金錢交易,仿佛橫在他們面前的包養合同就是他們唯一的關係。
陸時川不能確定賀豐榮每每強調這個事實是在提醒什麼,就回:“各取所需的規矩。”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賀豐榮釘在陸時川臉上的目光這才轉開,“很好。”他咬牙強調,“你知道就好。”
電梯沉默地下到停車場。
賀豐榮輕車熟路來到車前,看也沒看陸時川一眼,“上車。”
陸時川沒有理會他總是莫名其妙的脾氣,走到副駕駛一側開門上車,直到賀豐榮也坐下後,才問:“你喜歡自己開車。”他現在還沒有適應坐在副駕駛的視野,親自開車更是太久以前的事。
聞言,賀豐榮踩向離合的腳微頓,“我習慣自己開車。”
沒有後話。
陸時川轉眼看到他比平常更顯冷硬的側臉,沒有追問下去。
開車到了馬路上,賀豐榮卻主動提及,“我小時候出過一次車禍。”他目不斜視看著前方路況,仿佛隨口閒聊,“不是意外,是我媽恨我爸在外拈花惹草,想要帶著我一起去死。她想讓我爸體會到她的痛苦。結果我沒有死成,她自己也因為不願意醒來接受現實,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