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親昵的動作讓他又從懸崖邊緣往回退了一步。
但不論如何,他不想錯失良機, “好。”
陸時川當先抬腳往門口走去。
兩人去的地方是嘉泉小區,陸時川的住處。
賀豐榮猜不出陸時川想帶他來這裡的原因,加上心裡思緒雜亂,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陸時川向來寡言少語。
他闔眼假寐,還在想著剛才賀豐榮的控訴。
車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直到下車後。
看著花園內滿眼的藍色花團,賀豐榮住腳,揚眉道:“你也喜歡紫羅蘭,這麼巧,居然是藍的?”
陸時川回過臉問他:“你為什麼喜歡它。”
賀豐榮這才重新向前,“我喜歡它的味道。”他進門時補充了一句,“可能你會不信,我曾經也想過要在養老的地方種一片紫羅蘭。這是我唯一對未來做過的設想。”
陸時川腳步微頓。
“是嗎。”
靳澤知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連對同一種花卉喜歡的理由都是相同的。
一次可以稱之為巧合,但巧合的次數太多,就不算作是巧合了。
陸時川其實在今天之前已經仔細想過,他幾乎確認了心裡的猜測。
再多試探只讓他確認得更容易。
“記下這裡的路。”陸時川把外套隨手遞給聽到動靜迎過來的保姆,他對賀豐榮說,“如果你願意,以後就在這裡住下吧。”
賀豐榮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陸時川的話,“你讓我住下?”
保姆很沒有眼力見地插了一句嘴,“陸先生,要開始準備晚飯嗎?”
被打斷對話讓賀豐榮十分惱火,他狠狠皺眉,冷著臉代陸時川回答她,“放你一天假,現在,馬上離開這棟房子。”
保姆還沒反應過來,“啊?”她看向陸時川。
陸時川頷首,“以後家裡的事情,聽賀先生的話也是一樣的。”
這句話又讓賀豐榮惱火盡消。
不僅如此,他心花怒放。
他沒注意到保姆連聲道謝的聲音,也沒注意到保姆什麼時候離開。
“你再說一遍,”他的眸光里滿是陸時川的倒影,“我想聽你再說一遍,你剛才對我說的、對她說的,我有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
“你沒有理解錯,也沒有聽錯。”陸時川的語氣是與之相反的平淡,止住賀豐榮的語無倫次,他轉身走向書房,“你把保姆趕走,晚餐由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