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對待萬劍訣時也要正色,眼見明昭劍勢快成,他自知不能再等,可正要舉槍,餘光便看見陸時川踏劍而來。
下一瞬,陸時川收起親自設下的靈氣罩,他掐訣止住兩人攻勢,抬手將明昭的劍意盡數收攏袖中,對搖搖欲墜的明昭沉聲道:“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明昭被強行止住施法,一口鮮血包裹不住吐了出來,前襟滿是猩紅,但他不敢拖延,忙席地盤膝坐下,依言療傷。
陸時川並指點向他頭頂百會穴,闔眸助他梳理經脈。
楚珩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臉上笑意不知何時已經不見。
比試兩人一站一坐,台下哪怕修為再低的人也看出結果如何。
被人這樣踢上門來,卻連萬劍宗的大弟子明昭都不敵,各宗神色不定,長老們更在台上傳音商議起對策。
之前楚珩要求與長老一較高下,眾人都以為是楚珩自視甚高,此時修為在絕大多長老之上的明昭這樣慘敗,他們才知道原來楚珩並非無的放矢。
可既然明昭敗了,其餘人再上,怎麼保證一定能勝?
一旦再敗,顏面無光不提,楚珩指名想要的宗門絕學,難不成真的要給?
各宗長老面面相覷。
他們的商議陸時川沒有參與,他看著明昭悠悠轉醒,才輕一抬指將人以靈力托起,“此事過後去青潭壁思過三個月。”
因為原主對弟子關注不多,明昭自入門以來極少受罰,聞言先是一怔,才捂著胸口應聲:“是,弟子尊令。”
陸時川見他臉色依舊慘白,就伸手扣住他手腕,探過脈後又皺眉道:“你感覺如何。”
明昭嗆咳幾聲才堪堪忍住,他嘴角還有血跡滑落,卻回:“回師尊,弟子無礙。”話落,他抿了抿唇,“師尊,是弟子無用,落敗於他人之手,沒能為宗門爭榮。”
他站得勉強,說話時還想躬身行禮,不料氣行不順,動作間一頭栽進陸時川懷裡,連掙扎都沒了力氣,“師尊……”
陸時川沒想到他傷重至此,只好將人打橫抱起,對台上兩位長老傳音道:“你二人主持會武,我與明昭不便久留。”
“宗主放心便是!”
陸時川頷首,轉身欲走——
“怎麼,貴宗尚未兌下彩頭,何必走得這樣著急。”
看著陸時川懷中的明昭,楚珩握著長|槍的手一緊再緊,他無法忽視心中莫名的憋悶,就出聲再攔一句,“久聞陸宗主修為深厚,可否不吝賜教。”
陸時川回眸看他。
這時明昭抓住陸時川衣襟的手慢慢鬆開,“師尊……”
他有了昏迷的前兆,陸時川不再耽擱,抬腳踏入半空,轉瞬飛身化為一道流光在天際划過,不多時便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