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陪他們一起下樓。
陸父陸母行李很少,一個大行李箱由陸父拖著。
到了樓下之後,坐在車內的鄒方俞立刻打開車門,他神情肅穆,對陸時川說:“上車。”
陸時川心中微動。
鄒方俞說完話之後就幫忙把陸父手裡的拉杆收回,直接塞進了後備箱裡,“叔叔阿姨,我是陸哥的朋友,今天讓我送你們一程吧。”
二老見陸時川上了車,也迷迷糊糊地坐了上去。
車子啟動之後,陸時川礙於身後兩人,沒有細問。
是鄒方俞先開口說:“局裡安排了同事,全程護送二老離開,但他們暫時不能回家。事不宜遲,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陸時川說:“走吧。”
鄒方俞見狀點了點頭,也沒再說話。
他開車在市里繞了很大一圈,才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放下了陸父陸母,當時就有另一輛車把他們接走。
看著這輛普通黑色大眾車緩緩駛入車流,鄒方俞看向陸時川,“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陸時川閉著眼,“嗯。”
鄒方俞立刻聽出他的聲音比剛才陸父陸母還在時虛弱了許多,“你感覺怎麼樣?”話落他目光往下一掃,當即頓住。
“這——”
對方西裝外套的下擺蹭到安全帶之外,露出外套下的襯衫。
這襯衫之前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是雪白的,可現在卻已經浸染了兩片血紅顏色。
見到血,鄒方俞馬上反應過來,“你再忍忍,我這就帶你回去!”
“嗯。”
車子風馳電掣往回趕,還沒到地方,鄒方俞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避諱陸時川,伸手接了起來。
“怎麼了?”
“你怎麼還沒回來。”從藍牙耳機里傳來的聲音是戚作深的,稍稍有些失真,聽不出喜怒,“樂不思蜀了嗎?”
鄒方俞說:“我和陸哥剛剛送走了他的養父母,正在回家的路上。”
戚作深頓了頓。